护着一样东西——是那个深褐色的硬纸盒!盒子边缘还在燃烧,被他的手臂死死压灭!盒子里大部分手稿已经化为乌有,只有几本压在底部的册子,以及那本《夜莺变奏》的硬质封面,奇迹般地残留了一角!
他冲出火海,踉跄着扑倒在云落面前,将那烧得滚烫、边缘焦黑的硬纸盒残骸塞进她颤抖的怀里。他剧烈地咳嗽着,灼伤的双手撑在地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死白,手背上新添的灼伤狰狞可怖。
“拿着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,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痛楚和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云落呆呆地抱着那个滚烫的、散发着焦糊味的残骸,如同抱着母亲最后一点残存的骨灰。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,混合着脸上的黑灰,流下肮脏的沟壑。巨大的悲恸和劫后余生的冲击让她浑身颤抖,几乎无法呼吸。
就在这时,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物体,从烧焦的盒子夹层里滑落出来,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掉落在滚烫的灰烬边缘。
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边缘镶嵌着一圈极其细微金色纹路的金属薄片。它静静地躺在灰烬里,在烈日下反射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,没有一丝被火焰灼烧的痕迹。
芯片!
云落的目光瞬间被它攫住!母亲在绝笔信中提到的“以命相护之生路”?Project Nightingale的密钥?!
她猛地伸出手,不顾灰烬的滚烫,一把将那枚冰冷的芯片死死攥在手心!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,直抵心脏!她抬起头,布满泪痕和黑灰的脸上,爆发出一种近乎毁灭的、燃烧着仇恨的火焰,朝着那辆正在倒车准备逃离的黑色厢式货车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泣血的怒吼:
“烧啊!接着烧!看看你们能不能把这真相也烧成灰!能不能把你们犯下的罪孽都烧干净——!”
她的声音嘶哑破碎,却带着一种穿透云霄的悲愤和不屈,在燃烧的焦糊味和人群惊恐的死寂中,久久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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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育馆器材室临时作战中心,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。浓重的焦糊味混杂着药膏的气味弥漫着。蒋耀赤裸着上身坐在一张破旧的体操垫上,周子阳正沉默而熟练地为他手臂和后背涂抹着烫伤药膏。大片的红肿和水泡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蒋耀紧抿着唇,脸色因疼痛和愤怒而异常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一声不吭。
云落蜷缩在角落的旧体操箱上,身上披着周子阳脱下来的宽大外套。她双手紧紧攥着那枚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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