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被极地的寒风舔过。他没有停留,没有回头,身影消失在通往楼下的楼梯口,脚步声被铁门沉闷的撞击声彻底吞没。
空旷的天台上,只剩下云落一人,像被遗弃在暴风雪中心的孤岛。那团被拼凑出的“不可解方程”,如同一个冰冷的嘲讽,被遗忘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寒风更加肆虐,卷起几张碎纸片,打着旋儿飞向黑暗。巨大的空茫席卷了她。她踉跄着向前几步,走到蒋耀刚才站立的位置,脚下踩到一块尖锐的碎纸片。她弯腰,指尖颤抖着将它拾起。纸片上印着协议的抬头,旁边还有一小块被钢笔用力划破的痕迹。她认得那痕迹——那是蒋耀的字迹,一个代表“无穷”的数学符号“∞”,此刻却扭曲得如同一个绝望的绳结。冰冷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绷断了。她猛地直起身,目光投向天台角落那架早已废弃、蒙着厚厚灰尘的旧钢琴。像被无形的线牵引,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。布满锈迹的琴盖沉重得如同磐石,她用尽全力才将它掀开,灰尘簌簌落下,在昏暗中扬起一片迷蒙的烟雾。那斑驳的黑白琴键,如同沉默的墓碑,排列着凝固的音符。
云落伸出冰冷的手指,指尖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用力按向中央那个冰冷的C键。
没有声音。
死寂。
只有指尖传来琴键冰冷的触感和那微小、迟滞的反弹力。她又用力按下去,一次,两次!指甲刮过琴键边缘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依旧没有期待中的、哪怕是最微弱的一个音符诞生。那架钢琴,像一个早已死去的巨大遗骸,任凭她如何徒劳地捶打、按压,都吝啬于给予任何回应。就像她此刻被绝望封死的喉咙,就像蒋耀那双彻底熄灭的眼睛,就像他们之间那条刚刚被他自己亲手、决绝地斩断的纽带。
无声的嘶喊在胸腔里疯狂冲撞,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她失神地抬起手,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。昨夜事故中,蒋耀那支碎裂的钛金钢笔渗出的奇异蓝色荧光液,曾在她皮肤上短暂地凝成一个模糊的音符印记。此刻,那印记早已淡去,只在肌肤纹理间留下几道微不可察的、仿佛被极低温灼伤过的淡蓝色细痕,像被冻结的泪痕。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些细痕,一阵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麻痒感倏地窜过,仿佛有沉睡的电流在皮肤下被唤醒,又瞬间隐没。
就在这时,一种被冰冷视线舔舐的感觉,如同毒蛇的信子,骤然爬上她的脊背。她猛地转头,目光锐利如刀,刺向对面行政大楼高层某个被厚重窗帘遮挡的窗口。窗帘严丝合缝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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