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油性极大。有此二害,我若是胡兵,两百步外长箭上缚住油火,只需一阵抛射,便可将大将军这几十辆连绵收缩在方寸之地的轺车化为灰烬,不战而自乱矣。”那奴隶说完,一张桑树皮似的老脸微扬,骸下一小撮山羊胡须神气活现地高高翘起。
孙旭东闻言大惊,自己仓促之间根本没顾及到胡人会用火攻,此时一听那奴隶所言极为有理,不禁脸上变色,稍沉吟后问道:“那若依你之见呢?”
“轺车仍成环形却向外置二十步,留出兵士活动之地。车阵四周不留通道,却在两车中夹以车首向外之战车。如此既不妨战车向外突袭,亦可阻隔轺车不使其连绵,即便胡人用火,火势虽大却可控,军自不乱。”
那奴隶侃侃而谈,一身褴褛的衣衫随着他手舞足蹈而上下左右摇动不已,让围着的亲兵和兵士们甚感滑稽可笑。但对车顶上的孙旭东却有醍醐灌顶之效,对那奴隶已是刮目相看。低头望着脚下呈环形摆放的轺车思忖片刻后对亲兵们喝道:“还站在那里发什么愣?快,都去传令,就依着。。那先生之言,重新扎阵。”
“小人并非奴隶,不知大将军可信得过小人?”那奴隶见大将军听了自己之言,高兴得两眼放光,一把摔开要拉自己兵士的手大声说道。孙旭东听他说话,早知这人不会是奴隶,奴隶不奴隶本就无所谓:“先生言重了。毛怀,传令将一众青国奴隶全放了,发给他们兵器一并抗击胡子。”
军令一出,立时打破军阵中的寂静。布在最外的兵士们惊诧地回过头,只见阵中轺车、战车齐动,好一刻才又安静下来。
孙旭东又站在了轺车顶上,掐指算时间早已过了那斥候所称的两刻,却仍然没有听见胡兵的动静,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,太阳已变成了橙红色,离着荒原的地平线已不到两、三丈高了。重新布好的车阵周围,紧握兵器的兵士部按部就班地或蹲或站,刚刚移动车阵时打破的死寂又笼罩下来,兵士们脸上的神情比方才更显紧张。
轺车下静静站立的战马忽然昂着头打了几个响鼻,顿时边上的战马都像是被传染了一般,纷纷打起响鼻躁动不安。孙旭东心中一阵急跳,紧紧握住手中的弯刀。
耳朵中终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,先是犹如天边隐隐滚过的惊雷,渐渐马蹄声越来越大,沉寂的荒原好象突然间被掀起了惊涛骇浪,让人只觉脚下的大地也随之震动有声。
漫天遍野的胡兵终于出现在驰道的尽头,在平展的荒原中拉开了长长的队形,铺天盖地般向鑫军涌动而来。孙旭东估摸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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