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统舆论,被一刀切成了两半。
一边是他这个满手鲜血的暴君,另一边是向外来神权俯首称臣的叛徒。
而北境则站在两者之外冷眼旁观。
卡列恩缓缓呼出一口气:“有意思。”
在对抗神圣东帝国这件事上,这个北境的男人,甚至可能成为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。
不是朋友,但也未必是立刻就要你死我活的敌人。
他把羊皮卷随手丢在桌上,像是丢下一张已经看透的底牌。
“继续盯着北境。”卡列恩对阴影里的侍从淡淡开口,“别去招惹他。”
接着卡列恩靠回椅背闭上眼,属于军人的直觉在这一刻压过了情绪。
在他的脑海中,一幅新的帝国版图缓慢铺展开来,不是羊皮纸上的线条,而是鲜血、粮道、军团与野心交错构成的真实轮廓。
北方那是路易斯·卡尔文的方向。
灰岩行省已经易主,但路易斯并没有继续向南推进,也没有急着戴上那顶王冠。
相反他甚至释放出愿意恢复部分贸易的信号。
卡列恩看得很清楚,那不是软弱,那是一头已经吃饱、正在舔舐利爪的狼,以便下一次狩猎。
“动不了。”这是他对北方做出的判断。
雷蒙特没能把灰岩抢回来,他自己更不可能。
既然如此,那就承认现状。
让路易斯成为帝国北部的一堵墙。
挡住外敌,也挡住其他野心家。
必要的时候,还可以让这堵墙替帝国去流血,甚至可以最后以利益来收服他,让他当个北境王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东南,五皇子兰帕德,以及他身后的教廷。
卡列恩睁开眼,目光变得冷硬。
那才是真正必须被消灭的敌人。
引异端入境,借神权压皇权,这是对帝国法理的正面挑战。
“异端。”这个词在他心中被反复咀嚼。
这是最好的靶子。
只要把所有战争都指向东南,他就能以驱逐异端的名义,重新凝聚贵族,确立自己不可动摇的正统位置。
最后是帝都,他与雷蒙特之间。
他的目光越过厚重的窗帘,投向皇城另一侧。
那里是雷蒙特公爵府邸的方向,虽然雷蒙特公爵还没回来,但还是有不少骑士在周围巡逻。
曾几何时,那座府邸像一座阴影中的山岳,压得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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