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动作整齐而自然,额头贴地,脊背弯曲成一致的弧度,连呼吸的节奏都在不知不觉中趋于统一。
这不是铁血帝国式的对于贵族的恐惧,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服从。
爱德华多对此早已习以为常。
自幼在圣城成长,他见惯了这种秩序,所有人都被削平棱角,被安置在恰当的位置上,只负责承载来自上方的重量。
但他也清楚,这种感觉并非天生。
因为他并不总是留在这里。
作为教廷的重要执行者,他每年都大半时间被派往铁血帝国执行任务。
在帝国的城镇里,人群会争吵、会恐惧、会因利益和仇恨而失控。
那里的士兵会在命令下犹豫,那里的平民会在强权面前颤抖,却也会偷偷抬头窥视。
与之相比,圣城的跪拜显得过于顺滑。
每一次从帝国返回阿瓦隆尼亚,他都需要一段时间,才能重新适应这种无需命令的服从。
久而久之,他意识到这种习以为常本身,就是不对劲的,只是随着位阶的提升,那种异样不但没有消失,反而愈发清晰。
他的目光在一名年迈的牧师身上短暂停留。
那张脸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记忆。
幼年时,负责教导他经文的大主教曾是个健谈的老人,会在课后讲一些关于旧帝国的轶事,甚至夹杂着不合时宜的讽刺。
而现在,那位老人正端坐在枢机厅的高背椅上。
爱德华多偷偷读过他的记忆。
那里已经没有情绪,也没有个人立场,只剩下一段段被反复校准、不断回放的教义文本,像一件被打磨得过于完美的人形器物。
那一刻,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圣城并非信仰的高地,而是一座持续运转的筛选器。
筛掉怀疑,筛掉欲望,筛掉一切无法被神权解释的杂音。
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并不是因为恐惧,也不是因为反感秩序本身。
而是因为他总会下意识地去想,这些跪下的人,会想什么?
这种念头在圣城并不受欢迎。
顽固地在爱德华多的脑子里存在着,像一根始终未被拔除的细刺。
他并不憎恨这座城市,也不急于摧毁这套体系,也明白自己暂时改变不了这一切。
不过在心底深处,一个宏大的想法缓慢成形
如果这套体系注定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