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还没散干净。
几十艘海盗快船在灰白色的浪涌中颠簸,像是一堆被浪头拍碎的烂木头。
但突然间,某种看不见的弦崩紧了。
船首偏转,帆索被扯得吱呀作响。
那动静不像是一支舰队在变阵,更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突然转过了头。
没有任何犹豫,它们死死咬住了前方那支破浪而来的编队。
此时海面上的画面十分诡异。
一边是灰色的钢铁,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半空拉出笔直的线条。
赤潮的先锋舰像一排精密校准过的手术刀,正以恒定的速度切开大海。
另一边是腐朽的木头,烂帆布挂在歪斜的桅杆上,甲板上的人影密密麻麻,像是一窝被捅炸的蚂蚁。
海面上听不到吼叫,只有一种黏糊糊的声音在雾气里翻涌。
那是成千上万个喉咙里挤出来的“咯咯”声,断断续续,像是溺水的人在水下吐气泡。
每一艘船的后甲板高处,都戳着几个深绿色的影子。
那些鱼人比普通的眷族更高大,暗色的鳞片上挂着油脂般的光。
它们不碰帆索,也不管火炮,只是在那儿站着,像是牧羊人。
手里那团还在跳动的肉瘤被捏得变形,每一次挤压,空气里就多出一阵高频的震颤。
那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指令。
鱼人暴突的眼球死死盯着远处的钢铁战舰。
在它们浑浊的眼里,那些冒着黑烟的铁船不是战争机器,而是最完美的温床,是献给深海的祭品。
撞烂它,把卵产进去!
而底舱里,真正的“燃料”正在燃烧。
几百个光着膀子的海盗被皮带死死绑在座位上,粗糙的木桨在手里翻飞,快得不合常理。
那已经不是人类肌肉能承受的频率了。
有人肩膀上的肌肉直接撕裂,血顺着胳膊肘往下,有人小臂骨折,断茬刺破皮肉露在外面,惨白的一截。
但没人惨叫,也没人停下。
他们脸上挂着同一种表情,嘴角咧到耳根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木板上,眼神涣散却充满喜悦。
脑子里的声音一直在响。
快一点!再快一点!撞上那堵铁墙!
他们透支着最后一口气,把这堆破烂木头推到了极限。
船体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整艘船像枚失去控制的炮弹,歪歪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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