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微弱的粉红色光点,像是嵌在岩石里的磷火,又像某种缓慢呼吸的生物组织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,路易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那声音被无限放大,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,仿佛整个洞穴都在随着节奏轻微收缩。
下一刻,气味袭来。
甜得过分,浓稠黏腻,带着令人放松警惕的温暖。
只要吸入一口,身体就会本能地渴望更多,渴望停下脚步,渴望什么都不再思考……
但路易斯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眼神依旧清明。
体内原初之心缓缓震动,将那些试图通过嗅觉、情绪和本能渗入意识的成分逐一分离。
甜味依旧存在,却再也无法触及他的意志。
在这片腐烂的温柔之中,路易斯像一块不被融化的冷铁,独自向洞穴更深处走去。
深入洞穴约三百米后,地形忽然豁然开朗。
黑色的岩壁向两侧退去,一片被海水长期侵蚀而成的地下浅滩横亘在前。
地面并不平整,潮湿的岩砂间夹杂着细碎的骨片,空气中回荡着低沉而空旷的回声。
十几根巨大的钟乳石柱自穹顶垂落,如同倒悬的城墙支柱,将这片空间切割成天然的牢笼。
它们几乎是同时,从那些石柱与黑暗的缝隙中走了出来。
十二道庞大的身影踏入浅滩,脚步落下时,岩砂被踩得发出闷响。
深海暴君战士,每一个都披着厚重的粉色骨甲,骨板层层迭迭,像是直接从深渊巨兽身上剥离下来的外壳。
门板大小的巨斧被拖在地上,斧刃边缘嵌着锯齿状的炼金结构,摩擦岩石时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它们的肌肉虬结而臃肿,呼吸间胸腔起伏如风箱。
那股压迫感,与当初狂暴化的巴尔克几乎别无二致。
在它们身后,四道身影缓缓升起。
深海高阶祭司悬浮在半空,枯瘦的身躯被法袍包裹,手中的骨杖深深插入地面。
骨杖之间亮起了微弱却连贯的粉紫色光线,彼此勾连,悄无声息地编织出一张覆盖整片浅滩的诅咒力场。
若是在地表,它们会被称作天灾。
而现在它们面对的,只有一个人。
数十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同时聚焦在路易斯身上,带着一种残忍,它们在等这个人类露出恐惧,或者试图后退。
路易斯没有停下脚步,轻轻叹了口气,同时抬手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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