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一丝温度。
她看也没看他一眼,只是低头,用那方素白的锦帕(正是包裹
“星尘”玉佩的那方),仔细地、一层又一层地将木匣重新包裹好,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,却又带着一种隔绝一切的冷漠。
包裹完毕,她将木匣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那是她仅剩的壁垒。然后,她转身,没有再看林小川一眼,径直走向内室。
烟灰色的身影无声地融入那片更深的阴影里,内室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,发出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那轻响,如同一个**,冰冷地划断了两人之间所有刚刚萌芽的、微弱的联系。
静心斋内,只剩下林小川一人,站在高耸的书架阴影下,像一个被遗弃在孤岛的旅人。
丹炉的火焰依旧温吞地燃烧着,发出单调的
“咕嘟”声。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药香、陈年书卷的尘埃味,还有…一种名为
“界限”的冰冷气息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。那卷手札上冰冷的字句——
“魂飞魄散”、
“千斤重担”、
“此路孤寒,无人可依”——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他终于明白了沈冰那深入骨髓的孤寂与防备从何而来。
那不是冷漠,是无数个寒夜独自舔舐伤口后凝结成的冰甲。而他,自以为窥见了冰层下的柔软,却莽撞地用一块石头,狠狠砸在了那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上。
他默默地收拾好散乱的卷轴,按照沈冰曾经指点的位置,一丝不苟地放回
“角宿”的书架深处。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缓慢、沉重。做完这一切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内室门,门缝下没有透出任何光亮。
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静心斋,轻轻拉上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。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,像是一声叹息。
……接下来的日子,静心斋的门,似乎对林小川关闭了。他依旧在
“雷川”忙碌,烟火气缭绕,人声鼎沸。学徒工依旧喊他
“雷哥”,熟客依旧拍着桌子要烤得焦香的大腰子。生活似乎没有任何改变。
但只有林小川自己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他不再在打烊后走向那条通往静心斋的深巷。
腰间那枚
“星尘”玉佩依旧温润,与罗盘的共鸣也依旧清晰,但每次触碰,指尖传来的不再是微光般的暖意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带着愧疚的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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