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因提前察觉到自己语气里即将流露出的关切,而提前作罢。
遍寻内心每一处角落,实在是找不到能骂他的词几,反倒是被他现在与过去的身影填满。
柳玉梅紧咬着嘴唇,唇破,鲜血流出。
知道他也苦,不想再责怪他,可就这麽放过他,她又很不心甘,连带着都开始骂自己心软、没出息。
真是自己该的!
年轻时不喜欢花言巧语、风花雪月,反而觉得傻愣愣的木头格外有趣,谁知这木头里藏着这麽多根刺,刺得她那颗心血淋淋。
打小叛逆的结果就是,成年後给自己叛进了沟里,人呐,无法无天地长大,终究得为此付出代价。
柳奶奶是背对着这边,李追远看不到正面,这边的人哪怕是谭文彬,也都得刻意收敛感知,不敢去窥探窃听那边。
假如让李追远看到柳奶奶此刻咬嘴唇的神情,肯定会第一时间就与阿璃近期学会做的「嘟嘴」联系在一起。
祖孙俩,在这些细节上,是挺像的。
李追远牵起阿璃的手。
女孩就跟个局外人一样,看着那边的爷爷奶奶。
在西域秘境她第一次见到爷爷时,也是这般淡淡的。
李追远没要求她去见爷爷,强行表演家庭温暖戏码。
就像自己对待李兰,童年拢共就这麽点儿长,那时你不在,而我已长大,就别再奢望孩子能对你亲近了。
秦爷爷站在那里很难受。
妻子要是骂他打他亦或者拿剑刺他,他都觉得好过在这里扮演一个木头人。
可妻子非但没有,她目光深处不断压制下去的心疼,似尖刀在对他进行淩迟。
这会儿,秦爷爷记起了「家主」给自己下的罪书,也记起了他才在望江楼里对这大半座江湖所进行的宣判。
「我去————杀他们。」
不是为了赎罪,也不是妄图靠这个作弥补,而是杀人,是他当下唯一还能做的事。
什麽龙王门庭、名门正派、洞天福地,他要去用拳头,打崩那里,将那些人血肉,碾碎涂抹至每一处。
秦爷爷转身。
没走几步,确切地说,是在强行以体魄强度、挤压出等同缩地成寸术法效果前,柳玉梅开口问道:「秦鼎川,你走後,阿力努力支撑起这个家。
现在,你还想让阿力因你,继续耽搁下去麽?」
秦爷爷止步。
柳玉梅:「这座江湖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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