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道:“卿妧我可以这样叫你吧,眼下时局你也看到了,情势紧迫,若不能成功将魔族湮灭,整个天下便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。那时的我一定也是如此,孩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,但我不愿意让他日后生活在充满水火的世界中。”
“他既是我们的孩子,那么就该承担属于他的责任,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苦心。”
时逸尘抬手搭上自己妻子的肩膀,“对不起。”
这句话既是对未来他们的孩子,也是对苏听晚所说,他知道以她的性格根本不是会顾及天下的人,这天下与她又有何干系,她大可以带着孩子另寻一处僻静之地,一样也能过的很好。
能让她做出这样决定的唯有自己。
是他无法放下天下苍生,不愿意让这天下陷入魔族的掌控,所以她才会放任孩子一个人成长,而自己则与他一起对抗魔族。
苏听晚倚靠在时逸尘身侧,缓和了一会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,良久,看着江卿妧,抿了抿唇道:“卿妧,能和我们说说他的事吗。”
江卿妧动作微顿,思索了很久才开始一字一句慢慢讲述时逾白的过往。
“我和他的初见便是在沧辰宗,那时的他名义上还是宋府的庶子,与嫡子一同被我爹收为了关门弟子,也因此成了我的师兄,他与平常人不大相同,在同龄人在相互交流、结友时,时逾白则是领了宗门任务下山历练,我也曾纳闷过为什么他不爱和人交流,老去出任务,偏偏每次回来还都要弄自己一身伤,但因关系并不熟络,也便没有多嘴。”
“他很聪明,天赋也好,所以很受我爹的喜爱,将一身剑法尽数都教给了他。”
“后来,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,我们两个成亲了,与他一同回了趟宋府,方知他这性格是如何养成的......”
江卿妧说起了时逾白的同年,先是时氏是如何捡到了他,又如何将他当作争宠的筏子,说起他3岁不到就要为了吃食发愁,受尽他人冷眼,天寒地冻却连一件像样的衣物都没有,说起他是如何被宋父当成了子母蛊的容器,被迫放血喂珠......
就这样一点一点,将原本应该肆意昂扬的少年养成了如今这副对何事都游刃有余、提不起任何兴致的模样。
沧辰宗主殿内,苏听晚、时逸尘脸上平淡的面容早就消失了,手上的拳头紧紧攥着,青筋暴起,觉得江卿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天上落下的刀子,一刀又一刀落到人的心底,将心底的那块软肉一点点割得千疮百孔,呼吸钝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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