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进咖啡,在褐色的液体里沉底,像三颗沉重的心事,“就像她觉得女孩子搞建筑不如嫁个有两套房的男人实在,最好连卫生巾品牌都要门当户对。”
江屿转动着咖啡杯,杯壁上的奶泡渐渐塌下去,露出底下的瓷质纹路——那是朵半开的月季,花瓣边缘有道细微的裂痕。“巧了,”他突然笑了笑,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雨珠,像碎钻,“我父亲刚才也让助理来了电话,”他用茶匙轻轻敲了敲杯沿,发出清越的声响,在寂静的咖啡馆里回荡,“说工作室的租约下个月到期,让我把钥匙交回去,『别在画布上浪费生命,赶紧回家学做生意』。”他模仿着父亲的语气,刻意压低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晚星舀起一勺咖啡的动作顿在半空,褐色的液体在勺心微微晃动,映出江屿平静的脸,却藏不住眼底深处的波澜。“所以,你工作室……”
“襄阳南路那间老洋房?”江屿低头吹了吹咖啡,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片,模糊了眼神,“漏雨的天窗,冬天室温低于十度,墙皮剥落得像我的速写纸,每次画完画,调色盘都会冻在画架上。”他放下勺子,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落进了碎钻,“其实也好,省得我每次画完《城市失眠者》系列,手指都冻得握不住筷子,还得用牙咬开颜料管。”
沉默像窗外的雨,细密地落进两人之间的空隙。林晚星看着江屿袖口磨出的毛边,那里还沾着昨晚画夜景时蹭到的群青颜料,想起他手机里那条“众筹失败”的通知,红色的感叹号像道伤口。她又想起周奶奶塞给他的那块发霉饼干,老人颤抖的手指上戴着的银顶针,突然意识到他们都在各自的风雨里,守着不被理解的坚持,像老街区里那些被规划局画上红圈的老房子。咖啡机再次发出蒸汽的嘶鸣,像一声长长的叹息,惊飞了窗台上啄食面包屑的麻雀。
“林晚星,”江屿突然开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裂痕,那道裂痕刚好穿过月季的花心,“我有个提议。”
林晚星抬起头,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,阳光穿透云层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。她看见江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像雨后天晴时突然出现的彩虹,短暂却耀眼,连带着他睫毛上的雨珠都亮了起来。“什么提议?”
“假扮情侣。”江屿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盖过了吧台上老挂钟的滴答声,以及隔壁桌情侣低声的笑语。他身体前倾,咖啡的热气拂过林晚星的手背,带来一丝暖意,“你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,让你母亲停止安排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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