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一个独特的标记,每次看到,林晚星都会想起他们刚认识时的样子,那时的他们,比现在更穷,却也更有勇气。
配电箱的保险丝又“啪“地一声烧断了,整个画室陷入彻底的黑暗。林晚星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,却被江屿一把抓住手腕,他的指尖冰凉,带着松节油和焊锡的味道,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。“别碰,可能漏电。“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手腕上的画笔手链蹭到她的皮肤,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。黑暗中,投光灯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,是蓄电池里剩余的电量在挣扎,光线忽明忽暗,把江屿的影子投在布满颜料的墙上,影子随着灯光的闪烁微微晃动,像一幅会呼吸的剪影画,画里的他正低头摆弄着电线,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什么伟大的创作,而不仅仅是修理一个破旧的投光灯。灯光下,墙上的颜料污渍显得格外清晰,那是他们无数个日夜创作留下的痕迹,此刻却成了黑暗中唯一的装饰。
“我去买保险丝。“林晚星摸黑找到外套,却不小心踢到脚边的蓄电池,发出“哐当“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画室里格外刺耳。蓄电池被踢得滚出一段距离,撞到墙角,发出沉闷的回声,仿佛在抱怨这粗暴的对待。江屿突然笑了,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温柔:“第一次众筹画展时,也是这样断电,你把手机电筒绑在画架上,说要当我的追光灯。“他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,让林晚星想起那段更加窘迫却充满希望的时光,那时的他们,在狭小的空间里,用手机的微光照亮画布,却觉得拥有整个世界。手机电筒的光在记忆里晃动,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温暖。
雨越下越大,老虎窗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几乎要脱落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被狂风撕裂。林晚星撑着那把印着便利店logo的旧伞跑向街角的便利店,伞骨处缠着的透明胶带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,随时可能断裂。每走一步,鞋底都会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打滑,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被雨丝切割成模糊的碎片,仿佛她此刻的心情,既有对江屿的担忧,又有对电费的焦虑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,在她牛仔裤上晕开深色的水渍,后脚跟的创可贴被雨水泡得发白,每走一步都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缴费台前的电子屏显示电费欠款387元,数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一个沉重的负担压在她心上。她从钱包里倒出所有硬币,一枚枚数着,1元、5角、1角的硬币在柜台上堆成一小堆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枚都带着她的体温和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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