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这么难看,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要不要妈给你炖点鸡汤补补?“林晚星想起三年来母亲断断续续发来的相亲对象资料,想起自己每次不耐烦的回应:“妈,我在开会““别瞎操心了,我自己有数“,喉咙像被粗砂纸磨过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此刻,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母亲的担忧,从她穿上第一套职业套装时就已生根,而那份被泄露的学历信息,早已在时光里埋下隐患,像一颗沉默的定时炸弹。
深夜的画室里,松木香味混着钛白颜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。江屿坐在定制的绘图桌前,27寸专业显示器的蓝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,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快速敲击,青轴按键发出清脆的“咔嗒“声,一行行代码在黑色界面上滚动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。“注册信息被卖了三次,“他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,放大后能看到毫秒级的记录,“第一次流向婚恋数据黑市,2022年8月17日,注册后一个月零两天;第二次进入精准营销数据库,2023年5月12日,附带职业信息;最后一次......“他拖动鼠标放大地图坐标,红色圆点标记着境外某小镇的虚拟货币交易节点,“就在最近一周内,被用于伪造高端人才身份,现在暗网交易平台上标价800个USDT,约合人民币5600元。“
林晚星盯着暗网页面上自己的学历编号,旁边备注着“附带职业信息:建筑设计师,参与XX医院改扩建项目(2023年第二季度)“,连项目中的管线优化细节都被精准标注。手机再次响起,这次是自称“国际知名设计院亚太区“的招聘电话,对方操着带有新加坡口音的英文,精准报出她的毕业设计题目《老城区无障碍通道人文设计》,语气热情地邀请“拥有博士学历的林小姐“参加新加坡总部的视频面试——而她的硕士学历,被母亲在注册时特意勾选成了“博士“,备注栏里写着:“我女儿很优秀,26岁了不能在学历上吃亏“。夜风吹进画室的老虎窗,带着夏末的湿热,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,仿佛又回到了26岁那年,母亲拿着她的学历证书复印件,反复比对线上注册页面的场景。
拨打12315投诉热线时,林晚星站在画室的老虎窗下,听着电话那头循环播放的“坐席繁忙,请耐心等待“,每一声提示音都像针戳在心上。窗外的雨点击打在玻璃上,汇成蜿蜒的水痕,像母亲三年前偷偷抹掉的眼泪。江屿递来温热的蜂蜜水,杯子是用她扔掉的4B铅笔杆磨制而成,杯身上刻着“坚持“二字,此刻却被水汽氤氲得模糊。投诉平台的页面设计老旧,跳转三次才进入提交界面,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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