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结在昏暗光线下轻轻滚动,林晚星能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,像缀了排细小的水晶,其中一颗恰好坠落在她手背上,和她自己的汗珠混在一起。他将她往干燥处推了推,接过胶带时,指尖擦过她掌心的水渍,那触感微凉,却让她后颈泛起细密的热意,连带着耳垂都开始发烫——她想起合约里的“肢体接触条款“,规定仅限于牵手和拥抱,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搂抱,显然超出了剧本范围。
胶带撕开的“刺啦“声在水声里格外清晰,像撕开一层薄纸。林晚星举着应急灯凑近,看见江屿的指尖灵活地缠绕胶带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水流顺着管道缝隙渗出来,在他手背上冲出细小的水线,沿着掌纹蜿蜒而下,流过他虎口处那颗不明显的痣——她曾在某次他切水果时注意到,当时还开玩笑说“这是艺术家的标志“。她忽然注意到他选的胶带颜色——不是常见的银灰色或黑色,而是极其明亮的橙黄,在满是水渍的灰暗阁楼里,像突然点亮的一盏小灯。这颜色让她想起搬进阁楼那天,他指着空置的西墙说“以后可以刷成亮色系,显得不那么压抑“,当时她正忙着核对合约里的“同居注意事项“,只随口应了声“样板间通常用米白色“,此刻却看着那抹橙黄在管道上延展,突然觉得样板间的石膏线都比不上这胶带的弧度生动。她甚至能看见胶带表面细微的纹路,像某种人工的年轮,记录着此刻两人共同呼吸的潮湿空气。
“以前觉得婚姻该像样板间,“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来,比预想中要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摆着永远不会用的骨瓷茶具,沙发套永远不起褶子,连窗帘飘动的角度都得像杂志插图。“这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——合约里写着“禁止讨论婚姻相关话题“,这是她擅自加的戏。江屿缠胶带的动作猛地停住,侧过脸看她。应急灯的光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亮斑,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桃花眼此刻睁得很大,能看见瞳孔里晃动的水光,像落进了星星。水流似乎小了些,滴答声取代了之前的轰鸣,阁楼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,和窗外未歇的雨声,以及她自己如鼓的心跳。她看见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转回头,继续缠绕胶带,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些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郑重。
林晚星看着他蹲在积水里的背影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腿,脚踝处沾着刚才蹭到的墙灰,像幅被水洇湿的素描。她忽然笑起来,雨水顺着天窗缝隙渗进来,滴在她发梢又滚落,冰凉的水珠滑过脖颈,却让她觉得异常清醒。“现在发现,和你堵水管也不错。“她顿了顿,看着那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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