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警察走进来,手里拿着手铐:“转过去!”
老吉米转过身,很快冰凉的铁环就扣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另一间拘留室内,肖恩·奥马拉也戴上了手铐。
到了地面,冷空气扑面而来。已经是十一月了,伦敦的早晨又湿又冷。
院子里停着一辆封闭的囚车,车厢黑漆漆的,只有两边各留了一扇小铁窗。
“上去。”
警察打开车门。里面是两条面对面的长凳,固定在车厢两侧。
老吉米先爬上去,肖恩跟着进来,然后是两个警察。车门很快关上,又落了锁。
车厢里很暗。只有从那扇小铁窗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。
马车动了。轮子碾过石板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车厢摇晃着,颠簸着,开始往前走。
渐渐的,远处传来的伦敦苏醒的声音——送奶车的铃铛,报童的叫卖,工厂的汽笛。
老吉米凑到小窗边,然后,他看见了人。
起初只是零星几个,但越往前走,人越多。
一条条街的路口,往往有十几个人聚在一起。
有穿工装的,有穿旧外套的,有戴帽子的,有不戴帽子的。
他们不说话,只是站着,看着囚车经过。
马车继续走,到了卢德门山,人更多了,站满了街道两边,密密麻麻,一直延伸到坡顶。
男人,女人,老人,年轻人;工人,小贩,学徒,女工……
他们都不说话,更没有喊叫,没有挥手,没有举标语。
他们就只是站着,看着囚车慢慢爬上山坡。
老吉米感到眼眶发热,他转过头看肖恩。
肖恩也凑到了小窗边,脸贴着铁栏杆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。
“他们在看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在送我们。”
老吉米说不出话。他看着那些脸,疲惫的脸,苍白的脸,粗糙的脸。
那些都是他熟悉的脸——属于伦敦东区的脸。
马车爬过坡顶,开始下坡。前方就是圣保罗大教堂的圆顶,在晨光里泛着光泽。
教堂左边,就是纽盖特街,伦敦中央刑事法院的所在地。
然后老吉米看见了更震撼的景象。
法院门口的广场上,黑压压的全是人。有几百人,也许上千人。
他们挤在一起,把整个广场都填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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