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审视。他看得极其仔细,从缠裹的布条,到红肿的手背,再到破溃渗血的指尖。书房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他冰冷目光扫过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
沈清辞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,耻辱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。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,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寒冰地狱之中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她压垮时,萧珩的目光终于从她的手上移开,重新落回她惨白如纸、布满冷汗的脸上。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冰冷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仿佛刚才审视的只是一块朽木。
“北疆的冻疮,倒是顽固。”他淡淡地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随即,他话锋一转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,“既是懂药理,便自己想法子治好它。”
沈清辞猛地一怔!自己……想法子治好?他这是什么意思?是允许她用药?还是……一种更深的警告和考验?给她一丝希望,然后看着她挣扎,再无情碾碎?
不等她细想,萧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如同最后的宣判:“十日内,若还是这般碍眼,这双手,也不必留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贯穿了沈清辞的四肢百骸!她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书案后那个如同神祇般冷漠的男人!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中投下浓重的阴影,薄唇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。
十日!
治不好……就废掉她的手?!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宣判!
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锥,狠狠刺穿了沈清辞的心脏!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,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。身体摇摇欲坠,眼前阵阵发黑。
萧珩却不再看她。他仿佛已经下达了最终的裁决,重新垂下眼帘,修长的手指拿起案上那支吸饱了墨汁的紫玉狼毫,笔尖悬停在洁白的宣纸上方,准备落下。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。
“退下。”
冰冷的两个字,如同两块淬了寒冰的玄铁,狠狠砸在沈清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那不是命令,而是驱赶,是厌弃,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对脚下蝼蚁最彻底的否定。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绝对的漠然,仿佛她连惹人厌烦的蚊蝇都不如,只是一抹需要被即刻清扫的尘埃。
这两个字抽走的不仅仅是她最后一丝站立的力气,更像是瞬间抽空了她赖以生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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