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东挤进去,摸了下孩子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他当机立断,冲着人群吼了一嗓子:“柱子叔!套车!马上去县医院!快!”
随后,他一把抱过孩子,对王二婶说:
“婶儿,别慌!我先送老王头那儿掐人中,你赶紧回家拿两件厚衣裳和钱,车马上就到!”
林东的镇定仿佛有种魔力,瞬间稳住了慌乱的人群。
靠山屯后山脚下,老王头的院子里,永远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儿。
林东抱着二狗子冲进来的时候,老王头正坐在马扎上,不紧不慢地用一杆小铜秤称着干草根。
看到这阵仗,他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眯了一下,放下手里的活计,接过孩子,两根枯瘦的手指往人中上一掐。
孩子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抽搐止住了些。
老王头松了口气,从墙角的瓦罐里捻出几片晒干的叶子,塞进嘴里嚼烂了,糊在孩子的额头上,嘴里嘟囔着:
“野薄荷,降降火。但这烧得太厉害,我的法子只能顶一时,还得去大医院。”
话音刚落,大队部的马车已经“嘎啦嘎啦”地冲到了院门口。
看着马车拉着王二婶和孩子颠簸着冲向山外,林东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,重重落了下来。
太悬了,要是没这马车,光靠两条腿,翻山越岭送到县里,孩子早完了。
靠山屯的日子是越来越红火了,但乡亲们的命,还悬在半空中。
这根弦,随时都可能断。
不行!这事儿不能再等了!
送走孩子,林东没走,就站在老王头的院子里,看着他重新坐回马扎上,慢悠悠地收拾着草药。
“王叔。”林东开了口。
“嗯。”老王头眼皮都没抬。
“我想请您出山,当咱们靠山屯的卫生员。”
老王头捏草药的动作停住了,抬眼看了看林东,嘴角撇了撇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:
“卫生员?林小子,你别拿我这老头子开涮。我就是个捣鼓草药的,抓点治伤风感冒的土方子还行,哪敢称什么先生?”
“王叔,您别谦虚。”林东往前走了一步,语气恳切,
“刚才二狗子那情况,要不是您先稳住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您这手本事,全村人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”
“那是我祖上传下的土办法,上不得台面。”老王头摆摆手,又低下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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