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人,直接把帆布包往那张老旧的八仙桌上一倒。
“哗啦——!”
红彤彤的“大团结”,像瀑布一样倒出来,瞬间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整个屋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,张着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角落里,德全叔,一个在山里挖了一辈子草药、手抖得连旱烟都卷不好的老人,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滚下两行热泪。
他想去摸,手伸到半空,又哆嗦着收了回来,只是用袖子一个劲地擦眼睛。
“除了工钱,”
林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他环视一圈,看着一张张被惊傻了的脸,
“在场所有人,家家户户,都有分红!”
“噢——!”
笑声,数钱的“唰唰”声,机器的轰鸣声,混在一起,
让靠山屯的每个人都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,好日子,好得那么不真实。
但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,天,变了。
起初,只是一滴雨,落在作坊滚烫的铁皮屋顶上,“滋啦”一声,蒸发了。
接着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下工的汉子们敞着怀,任由冰凉的雨点打在滚烫的胸膛上,还挺舒坦。
“下点雨好啊,凉快!”
没人把这雨当回事。
可这雨,下着下着,就不对了。
雨丝,变成了雨线。
雨线,变成了一股雨帘。
最后,像是天上漏了个大窟窿,瓢泼一样往下倒。
一开始,家家户户都存了粮、兜里有了钱,大家还挺乐呵。
男人们揣着手,在屋檐下看雨,就着花生米喝二两小酒,吹嘘着“城里人就稀罕咱这口”。
可一天,两天……一个星期过去了。
雨,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村里唯一的土路,变成了烂泥塘,一脚踩下去,黄泥能没过小腿肚子。
运货的拖拉机,两个轱辘陷在泥里,彻底趴了窝。
作坊里,机器上都蒙了一层潮气,安安静静,再没了往日的热闹。
不是没活干。
是山里的货运不进来,做好的罐头也运不出去。
空气里那股好闻的肉香,被一股潮湿的、混合着烂草叶子的土腥味给取代了。
人们脸上的笑,不知不觉就没了。
男人蹲在门口,一袋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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