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壮年爷们儿,都跟我走,编成队。”
“一部分人放哨,盯着山里头,别让野兽下来伤人。另一部分,等水势稳了,下山,捞东西,找人!”
“再想办法跟外头搭上话,告诉县里,咱靠山屯……还活着!”
人手就这么分了下去,没啥队名,就是你干啥,我干啥。
李勤那拨年轻力壮的,跟着他回村里扒拉东西。
李勤他家新分的屋子,就在村口,头一个被冲垮的。有人说看见他媳妇儿被卷进去了。
这几天,李勤一句话没有,眼眶子红得像炭,手里攥着根撬杠,就往那堆还冒着水汽的房梁底下钻。
别人劝他,他跟没听见一样。
大伙儿都明白,他不是在抢东西,他是在给自己找个活儿干,不然人就垮了。
挖出来的粮食,大多都泡涨了,发了芽,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女人们和上了年纪的,归翠花嫂管。
翠花嫂拿个豁了口的瓦罐,煮着半锅泥汤一样的糊糊,清得能照见人影。
她小儿子饿得直哭,伸手想去抓锅沿,被她一巴掌拍在手背上,声音不响,但脆。
娃儿瘪着嘴不敢哭了,翠花嫂眼圈一红,扭过头去,声音却更硬了:
“谁都一样!这几口粮,得算着吃,吃到通路那天!”
那碗糊糊,没人敢说稀,也没人敢多要一口。
这是规矩,是活命的规矩。
王大壮那几个老猎手上山了,可回来的时候,肩膀上都是空的。
山里到处都是倒下的树和新冲出来的沟。别说野猪兔子,连个鸟叫都听不见。
王大壮蹲在地上,卷着旱烟,一口口地抽:
“邪了门了,野兽比人跑得还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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