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岱歪着头,似乎无法理解她话里的意思。
他脏兮兮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妹妹的手,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晃了晃。
沈白榆攥紧了沈岱的手掌,像是拥有了莫大的勇气。
“但女儿仍有个条件,”沈白榆纤指轻轻拢住兄长的手,转身向父亲福了一礼,“女儿出门时,想要母亲所有嫁妆做陪嫁。”
邢氏手中绢帕突然落地。
她有些慌,当即开口阻挠道,“老爷,先夫人那些账目繁杂,一时半会儿哪里能……”
“父亲,”沈白榆不疾不徐地截断话头,看着沈老爷,道,“律法有言,妇人陪奁乃私产,若有子女,当归子女,是也不是?”
邢氏声音都变了调,“哪家产业不是公中统一打理,进了沈府自然就都是府中的产业……”
沈白榆忽然笑了,缓步上前一步,“邢姨娘这般阻拦,难道是想让父亲落个侵占亡妻嫁妆,苛待嫡女的罪名么?”
“此事可以,”沈老爷目光落在女儿颈间伤痕上,终于叹息着摆手,“你母亲的嫁妆……明日清点予你就是,本就该是你的。”
邢氏闻言腿一软,“老爷,这,这事急不得……”
沈老爷目光冷淡扫向邢氏,对她今日这样推脱表现分外不满。
这般拖延,岂不是让府里下人都以为他是那等侵占亡妻嫁妆,苛待嫡女的人,传出去还得了?
邢氏嘴唇有些发抖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。
这些年她挥霍的,挪用的,花都花了,如今哪儿取的来?
沈老爷皱眉刚要开口,沈白榆已经出声:“女儿偶然得知,母亲嫁妆里的三百亩良田,如今皆转至邢府名下。”
“大小姐说这话……”邢氏眼神一惊,强撑着笑,抹了把汗,“可是要拿出凭证来。”
沈白榆看着开始惊慌的邢氏,不疾不徐地道:“那就当是我胡言。既我就要出阁,还请邢姨娘把代为保管的嫁妆如数奉还。”
她说着话,缓步往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邢氏心尖上,“我只要我母亲留下的,一分不多,一分也不能少。”
邢氏踉跄着退后,脸色煞白。
沈老爷看着邢氏那瞬间惨白的脸色,心下哪儿还有不明白的?
他攥紧了拳,不想在满府人面前丢了脸,先沉声开了口,“够了!这些不过就是这点儿微末小事。阿瓷出阁前,把所有嫁妆悉数送回她院里就是。”
他虽宽裕了时间,可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