忌……兵之大忌啊!”
他的声音破碎在沉重的击打声中,仿佛要将这该死的命运连同眼前的沙袋一同撕碎。
暮色沉沉压下来,吞噬了军营最后一丝天光。政治部主任夏之国的办公室亮着灯,厚重的深红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隔绝了外面巡逻哨兵规律的脚步声。
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办公桌一角,其余空间都陷在一种沉甸甸的幽暗里。空气中有淡淡的茶叶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,沉静得令人心慌。
夏之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50余岁的年纪,鬓角已染霜,面容是军人特有的方正和沉毅,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。他面前摊开一份薄薄的卷宗,封面上“朱石磊遇害事件初步调查(绝密)”几个红字在台灯光下触目惊心。
他并没有看,只是盯着那红色,眼神锐利而疲惫,手指无意识地、一下下地轻轻叩击着坚硬的红木桌面。每一次轻叩,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。
敲门声轻而急促。军体处处长虎之芗推门进来,他身材壮硕,仿佛铁塔,迷彩作训服外套着一件略显紧绷的常服外套,行动间带着一股格斗家特有的力量感。他脸上同样刻着沉郁的沟壑,手里攥着一个军用平板。
“主任,”虎之芗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沉重,“刚收到格斗馆那边的实时报告……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。乐正军……在拿沙袋出气,队员……基本全垮了。”他把平板放在夏之国面前,屏幕上是一段无声的监控录像片段:乐正军疯狂击打沙袋的背影,以及散落一地、毫无生气的队员。
夏之国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那沉重的击打动作仿佛透过屏幕砸在他的心头。叩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,节奏却比刚才更快了些。
“人心……散了。”
他缓缓吐出四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,刺破了室内的沉寂。他抬眼看向虎之芗,“虎处长,你怎么看?还能捏起来吗?”
虎之芗浓眉紧锁,额头的川字纹深得如同刀刻。“难!”他吐出一个字,干脆利落,带着铁石般的硬度,“朱石磊是他们的魂,是顶梁柱!这根柱子被生生抽走、砸断了,就在出征前夜!现在整个队,就像一堆散了架的盔甲,看着还是那堆铁,可里面……空了!”他粗壮的手指在虚空中用力一捏,又颓然松开,“没有魂,再好的甲,也扛不住对手一撞!临阵折将,兵家大忌,古往今来,多少败仗就栽在这上头!”
“兵家大忌……”夏之国低声重复着,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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