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玻璃,3个加密硬盘在雨中旋转,数据如鱼群涌入暗网。
“你的《泳坛新王子 是囚笼里的鱼?》,有望问鼎今年的「世界新闻自由奖」。”大学问家王鸿文,拍着岳正军的肩头说。他眼睛里被希望的星辰填满。
法国,巴黎。
岳正军拖着行李箱,穿过戴高乐机场的玻璃穹顶时,电子屏正用3种语言播报着航班信息。巴黎10月的晨光斜斜切过镜面,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,像根颤巍巍的钢笔,随时要在混凝土地上洇出墨迹。
出租车碾过拉德芳斯新区时,他看见埃菲尔铁塔的尖顶从楼群间隙刺出来,像支锈蚀的铅笔头。塞纳河在桥下泛着铅灰色光,游船搅碎的水纹里浮着几片梧桐叶,恍如撕碎的旧报纸。司机用生硬的英语介绍卢浮宫金字塔时,他望着窗外闪过的新旧建筑,突然想起2年前的安都胡同。那时他挺刀在西京军区全甲格斗馆,与队友在演练11人制组团对战。
凡尔赛宫鎏金大门敞开时,正午钟声正敲响。他踩着路易十四时代的石板路,听见自己皮鞋与历史回声在廊柱间碰撞。颁奖大厅水晶吊灯垂下千万棱光,照得奖章上的自由女神像泛起泪光。他伸手接过那份烫金证书时,指尖触到某种比金属更冷的温度——像塞纳河底沉眠的铅字,像戴高乐机场永不闭合的玻璃眼。
岳正军踏上凡尔赛宫鎏金台阶时,深灰色西装熨帖修身,内衬蓝衬衫泛起水波纹暗纹。他习惯性抚平袖口氯水渍,水晶吊灯的光瀑泼洒而下,在领口处漾开粼粼的、深藏的涟漪。
西装袖口沾着东京泳池的氯水痕迹,格外刺心。镜厅300面镜子将他的身影切割成无数碎片,每个倒影都举着那座“真相即自由“的水晶奖杯,棱角在掌心刺出暗红月牙。
“祝贺岳正先生获得国际自由新闻奖。“教科文组织专员用法语念出颁奖词,天鹅绒幕布后传来相机快门声,像某种食腐鸟的啄击。没人提到他报道里那个在训练馆自杀的韩国少年,只说《泳坛新王子》揭示了“竞技精神的本质“。
他转动奖杯,看见底座刻着囚笼纹路。三个月前在釜山,他戴着电子脚铐潜入国家队训练基地,监听器在泳帽下嗡嗡作响。此刻水晶的冷意与那时金属灼痛重叠,化作锁骨间悬停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新闻自由需要殉道者的血。“颁奖台左侧,某国大使的耳语混着香槟气泡升腾。岳正军突然听见镜群深处传来“啵“的轻响——是首尔训练池底未捞起的药瓶,是少年手机里被删除的遗书,是此刻300个倒影中某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