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不得!此乃国之基石!若朝廷新派之员仍贪墨成性……”
他直视谢允,“天下苍生,尚有喘息之机否?”
谢允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声音带着看透世情的倦意与讽意:“赵公子年少,满腔热血。老夫初入官场时,何尝不是如此?然官场磋磨,岁月侵蚀,又有几人……能永保本心?”
东方即白缓缓摇头,目光灼灼:“不若……请谢尚书家的公子,走一趟宁州?听闻令郎才情志向,皆为上品。此等少年热血,岂会轻易……忘记‘为何而来’?”
谢允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眯!
他儿子刚从这里离开,苦苦恳求去宁州!他嫌路途遥远,地方又凶险,断然拒绝!可这江南来的小子……消息竟如此灵通?!刚发生的事便了然于心?!还敢插手官员调遣?!
“赵公子意欲何为?”谢允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如同鹰隼,字字锋利逼人,“要将我儿……收作你赵氏手中利刃,为你江南商门开路不成?!”
“尚书大人多虑了。”东方即白依旧笑得温润如玉,“在下不过是……为那满目疮痍的宁州百姓,荐一位或许心系黎庶的清官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调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,“我赵氏虽薄有家资,却也扛不住一车车粮食、一船船布帛,日夜不停往并州、凉州、如今再加宁州这样的无底深坑里填!”
他微微一顿,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嘲:“若宁州能稍微……自给自足,有‘廉吏’梳理盐务,使得百姓有盐可得,商道有序,我赵氏……亦能稍稍喘一口气。”
这声轻嘲像根针,狠狠刺在了谢允脸上!为君者失德,护民之责竟要富可敌国的商贾倾力承担?何等的讽刺!
长久的沉默在书房中弥漫,只有季辞偶尔小口吃点心的细微声响。
终于,谢允干哑的声音打破沉寂:“鸿儿……可去宁州历练。”
他死死盯住东方即白:“但老夫要你赵氏一句准话——你们在宁州……究竟要做什么?”
“谢尚书明鉴,”东方即白坦然直视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,“赵氏想‘协办’宁州盐场。”
他加重了‘协办’二字:“商亦有道。在赵氏的商规与‘制衡’之下,这宁州盐利的大盘子……”
东方即白唇角勾起一丝掌控一切的自信弧度:“该谁拿多少,赵氏心里有杆秤。无人敢越雷池半步!令郎主理地方政务……只需维持一方秩序,对‘些许商行经营’……睁一眼,闭一眼,即可。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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