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,泪水早已在寒夜中冻干。
季辞坐了多久,他便在这里无声跪了多久。
东方即白走到他面前,宽厚的手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度,轻轻落在火玄因寒冷而微颤的肩头。
“起来,”声音低沉而疲惫,却透着一股卸下伪装的和软,“父皇……错了。”
火玄抬起红肿的兔子眼。
“父皇没有……只喜欢你大哥。”东方即白蹲下身,平视着他的眼睛,首次像一个普通的父亲般剖白,“父皇是想让你大哥……早日把这万里江山的担子扛起来。是为父……疏忽了你们几个小的。”
他目光扫过火玄膝盖上的青紫,眼中是深深的自责。
火玄咬着嘴唇,站起身,声音闷闷的,却没了昨日的决绝:“大哥……早上偷偷来过了。”
小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委屈,又混杂着理解和释然,“大哥说……他肩膀上扛着的是‘责任’,他想早点替父皇分担,也想……早点能给我们几个……撑起一片大树荫。他……他给我带了奶糕……”声音到最后,带了点哭腔。
东方即白眼中动容,大手揉了揉他的发顶:“走,跟父皇一起去,给你阿青叔叔……寻个好归宿。”
父子二人策马离宫,亲手在城外山丘上,为阿青垒起一座小小的坟茔。
朝阳的光芒温柔地洒在新土之上,也融化了父子之间那道无形的坚冰。
隔阂既消,火玄也终于获准随林三远赴秦国。
临行之日,城门下。
“林三爷,那我们就……扮作叔侄上路?”林三看着换了寻常棉布短衫、已有些跃跃欲试的火玄,故意逗他。
火玄小脸一绷,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要!还是叫伯伯!当爹……怪别扭的!”眼神瞟向一旁身着常服、神情威严却难掩关切的父皇。
东方即白眼底露出一丝满意的赞许:“嗯。扮作伯侄正好。此去路途遥远,安危第一。你林伯父的话,便是军令。”
“父皇放心!”火玄挺起小胸脯,用力拍了两下,“有我在,定护好林伯父周全!一根毫毛都不让人碰了去!”那模样,活脱脱是个初生牛犊的少侠。
季辞拉着火玄的手,将一个小巧却沉重的东西塞进他特制的斜挎胸包内层:“这个,叫手枪。关键时候,能救命。”
看着儿子懵懂又认真的小脸,她又细细传授了使用办法,直至火玄能熟练运用,才塞给他满满一袋黄澄澄的小东西,“这是它的子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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