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源踏入火神祠,里面一片狼藉,琉璃赤瓦碎落一地。
祝融大伸随意坐在地上,原先雄魁十分,精神充沛的老人失了一身气血,变成皮包骨头消瘦相。
人形皮囊枯萎干瘪,碎裂出无数条裂缝,就像一件千疮百孔的瓷片,随着他的人身小天地破碎,这副千锤百炼的巫躯差不多已算油尽灯枯了。
如果只是皮囊败坏还不至于是最差结果,巫族掌管六道轮回,巫族祖地中有那续命术法,可以帮他重塑身形体魄,借尸还魂一般,即便是魂魄折损一些,也可以靠续命之术重新修行,类似于道家一向被视为最下乘的尸解,虽然会跌境,道途几乎被拦腰斩断,但毕竟还能活下去。
但祝融大伸眼下情况几乎是最惨淡的处境,他那魂魄同样油尽灯枯,满是裂纹,不断飘散出大道消亡的那种死灰之物,他的魂魄也保不住。
不需要李景源动手,他已必死无疑,没有回旋余地了。
祝融大伸见到李景源提剑进来,满是裂纹的枯败老脸非常平静,没有愤怒也没有戾气,叹息又叹气道:“老子活了一大把岁数了,在七境耕耘了万年,自信即便是最强的七境武夫体魄也休想赢过老子。今天才知山外有山,天外有天的道理,我巫族困居阴冥祖地如坎井之蛙,坐井观天。”
他这副心平气和的态度倒让李景源有些不适应,面无表情道:“朕还是喜欢你桀骜跋扈的样子。”
祝融大伸自嘲一笑,继续道:“这次我出手对付你,是与人做了交易,大庭氏那小子并不知情。”
李景源面无表情道:“酆都大帝知不知情,朕不在乎,但这笔账朕都会算在巫族头上。”
祝融大伸面无表情,但胸膛处暴露在外的心脏明显颤动块了,残破身躯不堪重负,碎了不少,身体碎片落地成灰。
李景源淡淡问道:“朕很好奇,与你交易的人是谁,又给你了何种代价让你甘心牺牲自己也要杀朕?”
祝融大伸风轻云淡道:“无非是为巫族另谋一条出路罢了。”
李景源眯着眼道:“给巫族招惹了一个大麻烦,又大言不惭的说是为巫族?老狗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。”
被骂老狗,祝融大伸反倒没生气,叹息道:“老子虽然老,也不太讲是非对错,总被说脑无几两肉的老混蛋,但老子这把年纪不是空活的,有些事情心里还是明白的,那人给的路不能说多好,但确实是是条路,总归是条路的。”
他看了李景源一眼,继续道:“至于麻烦,我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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