缴获的敌军帐篷改制的。
“停!“他突然单膝跪地,刀尖挑起一片锯齿状的枯叶。叶片边缘暗红的齿痕在白雾中泛着诡异光泽,“三小时前,有野猪群经过。“话音未落,二十米外的灌木丛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。士兵们条件反射般成扇形散开,枪栓拉动的金属声惊飞了树冠的夜枭。当发现不过是只后腿中箭的野兔时,新兵小林长舒一口气,却被杨雪峰反手一巴掌拍在后脑:“在山林里,任何异动都可能是陷阱!“
杨雪峰蹲下身,匕首在青竹上飞速游走。削下的竹片带着新鲜的清香,转眼间便组装成精巧的“地弩“。他将机关埋进腐叶堆,又扯下衣角缠住触发绳索:“看好了,野猪踩中这块木板,箭簇能穿透熊皮。“说着捡起块石头模拟兽爪,精准砸中机关,三支淬毒竹箭瞬间破空而出,钉入五米外的老树干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“声。
在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间,杨雪峰腰间缠着麻绳,亲自凿刻哨卡的石梯。碎石不断砸在安全帽上,他却浑然不觉,指挥士兵将掏空的竹筒嵌入岩壁。这些传音器经过特殊设计,敲击不同部位能发出七种音调,组合成只有他们知晓的密码。某天深夜,巡逻队在溪流边发现半枚沾着马粪的鞋印,杨雪峰借着月光仔细辨认:“是川北马帮的钉靴。“他立即下令在山道两侧埋下“梅花桩“——削尖的竹签混着发臭的马粪,再用浮土轻轻遮盖。
次日破晓,山谷里传来凄厉的马嘶。土匪的坐骑踩中陷阱,瘸腿战马在山道上挣扎时引发小规模滑坡。杨雪峰举着缴获的捷克式轻机枪,看着敌人在混乱中自相践踏。晨光穿透薄雾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,枪管的热气与晨雾交融:“记住,在这山林里,咱们就是山神的利刃。“他抚摸着枪身新刻的第三十七道刻痕——那是牛尾山保卫战的战绩标记。
深秋的古罗镇被浓稠如浆的晨雾包裹,仿佛浸在混沌未开的天地间。青石板路覆着薄薄的霜花,在晨光里泛着铁灰色的冷意,每一块石板都沁着经年累月的潮湿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铺满路面的银杏叶早已褪去鲜活的绿,化作撒落的金箔,在寒风中打着旋儿,偶尔有几片被卷上半空,又无力地跌落在墙角。
陶皎月立在团部碉楼顶层,军大衣下摆被风掀起,露出腰间别着的双枪。那是两把德国造镜面匣子枪,历经无数战火的淬炼,枪身布满细密的划痕,却依旧在朦胧的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。枪柄缠着的褪色红布条在风中猎猎翻飞,边缘早已磨损得毛糙如裂帛,丝丝缕缕在风中飘荡,却依旧固执地系在枪身,仿佛是一段凝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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