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城,远处传来隐隐雷鸣。而在这暗潮涌动的深夜,各方势力的代表正举杯盟誓,酒液泼洒在地图上,宛如点点血迹,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盐都。
旭水河的冰面还未完全消融,曹格力就带着游击队摸到了威远至贡井的官道旁。枯黄的芦苇丛中,二十几个队员屏住呼吸,盯着远处缓缓移动的马队。“吴展的军火运输队,这次押了三车汉阳造。“侦察员小顺子压低声音,指节因攥着红缨枪微微发白。
曹格力将手榴弹的保险盖咬开,目光扫过队员们腰间缠着的土制炸药包。自从张二娘牺牲后,这些武器就成了他们最珍视的宝贝——其中有半箱弹药,正是老人用性命换来的情报才得以缴获。“听我哨声,先炸马队,再夺武器!“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刃。
随着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,芦苇丛中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四处乱窜,押运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呼啸而来的子弹撂倒。曹格力挥舞着缴获的驳壳枪冲在最前面,恍惚间仿佛又看见张二娘举着菜刀与敌人搏斗的身影。当硝烟散尽,队员们看着满地战利品欢呼雀跃时,他却蹲下身,轻轻抚摸着弹箱上干涸的血迹。
消息很快传遍盐都乡间。茶馆里,说书人敲着醒木绘声绘色地讲述“草上飞劫军火“的故事;田间地头,农妇们将热腾腾的红薯塞进游击队员的衣兜;就连平日里胆小怕事的货郎,也开始主动为游击队传递情报。在自流井的灶户街,盐工们自发组成暗哨,只要看见复兴社的人就敲响盐井的铜锣。
这日深夜,曹格力带着队员在甘蔗沟休整。突然,村头王老汉跌跌撞撞跑来:“快!吴茂才带着人往这边来了!“话音未落,远处已传来犬吠声。村民们二话不说,立刻将队员们藏进地窖,又把新收的稻草铺在洞口。当特务们踹开房门时,只看见几个老人在围着炭火烤红薯。
“老东西,是不是藏了**?“吴茂才的皮靴碾过老人的布鞋。王老汉咳嗽着往火塘里添柴:“长官明察,我们连耗子都不敢藏。“就在这时,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——原来村民们早有准备,特意让哺乳期的妇女带着孩子守在附近,一旦事发就制造假象。
类似的场景在盐都各地不断上演。在富顺,船工们故意将敌人的巡逻艇引入暗礁区;在荣县,教书先生用米汤在课本上书写情报;就连街头的乞丐,也会用特殊的手势为游击队指引方向。这些星星点点的反抗,渐渐汇聚成让敌人胆寒的力量。
随着革命力量的壮大,敌人的围剿也愈发残酷。吴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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