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接防。“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重机枪扫射声,震得指挥所顶棚的木屑簌簌落下,在两人之间扬起细小的尘埃。
陈云飞盯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阵地标识,喉结上下滚动。铅笔被他攥得咯吱作响,在“大场“二字上方悬了许久,最终重重折断。“回电。“他弯腰从弹药箱里摸出半瓶白酒,仰头灌下时喉结剧烈耸动,“就说川军20军陈云飞部誓与阵地共存亡,韦云淞部若能在三小时内赶到,我部可移交左翼防线。若不能...“他将酒瓶子狠狠砸在满是弹痕的木板桌上,碎玻璃溅在电报纸上,“就把我们的名字刻在阵地上!“
陈云飞闻言,微微一怔,手中的半截铅笔“啪嗒”一声落在斑驳的地图上。硝烟混着血腥味在狭小的指挥所里翻涌,他望着通讯兵布满血痂的额头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三小时前,张思宇带着敢死队冲向日军坦克时的场景还在眼前盘旋,那个总爱把家乡辣椒塞进军装口袋的年轻连长,此刻应该还躺在阵地东侧的弹坑里。
“知道了,传达下去,各部队做好交接准备,务必保证阵地完整移交!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疲惫,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话音刚落,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指挥所的木梁簌簌掉落灰尘,几片碎木屑精准地落在他肩头的军衔上,那里还沾着张思宇牺牲时溅上的血迹。
通讯兵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重重地敬了个礼,转身冲进硝烟弥漫的战场。陈云飞踉跄着扶住桌沿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“大场镇”三个字,那些红痕早已被汗水晕染得模糊,像极了张思宇临终前染血的嘴角。
此时的大场阵地,早已是千疮百孔。原本笔直的战壕被炮火反复犁过,扭曲得如同狰狞的蜈蚣,坍塌的泥土里混杂着弹壳、布条和断枪。弹坑一个叠着一个,最深的地方能没过成年人的头顶,积水混着血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,漂浮着破碎的钢盔和半截露出的手臂。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各处,有的保持着射击的姿势,手指还扣在扳机上;有的紧紧抱着战友的尸体,脸上凝固着最后的倔强。
三营的阵地上,老班长李铁蛋跪在一具尸体旁,双手颤抖着擦拭战友脸上的血污。那是他带出来的新兵王二狗,三天前还兴奋地说等打完仗要回老家娶媳妇。“二狗啊,你看你这小脸脏的……”李铁蛋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粗糙的手掌拂过王二狗空洞的眼眶,“班长给你擦干净,咱不能让桂军兄弟笑话咱川军邋遢……”泪水滴落在尸体僵硬的脸上,混着血渍缓缓流下。
不远处,战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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