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!日军先头部队距离阵地三公里!”侦察兵的声音划破夜空。韦云淞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,对着天空连开三枪。枪声未落,整个阵地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山歌声。桂军战士们用广西方言高唱着:“狼兵出征震天响,不灭倭寇不还乡!”歌声中,他们将川军留下的辣椒粉撒进枪管,把浸过桐油的布条绑在刺刀上——这些来自四川的战术,即将在桂军手中续写传奇。
当第一辆日军坦克的探照灯刺破夜幕时,韦云淞看着战壕里严阵以待的士兵,恍惚间仿佛看见陈云飞带着川军又杀了回来。两种不同口音的呐喊即将在这片土地上交织,共同谱写出一曲气壮山河的抗日战歌。他握紧拳头,对着黑暗中的敌人嘶吼:“来吧!让你们尝尝广西狼兵的獠牙!”随即,整个大场阵地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怒吼,如同沉睡的雄狮被唤醒,誓要让侵略者血债血偿。
夜幕笼罩昆山时,陈云飞率领的川军残部终于抵达临时驻地。一路上,伤员的**声与车辆的颠簸声交织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战士们如同被抽去筋骨的木偶,刚一踏入营地,便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地,很快便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——这些疲惫至极的身躯,终于在连日血战之后,寻得了片刻安宁。
陈云飞强撑着疲惫的身躯,巡视着营地。月光洒在士兵们满是血污和尘土的脸上,他认出了不少熟悉的面孔,却也发现许多曾经生龙活虎的兄弟永远地留在了大场。路过一处草堆时,他看见两个战士相互依偎着睡去,其中一人手中还紧握着半截未吃完的馒头,那是战友用生命换来的口粮。陈云飞蹲下身子,轻轻为他们盖上一件破旧的军毯,起身时,眼眶早已湿润。
营地一角,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,伤员们的惨叫声和军医的安慰声混杂在一起。周林正在帮忙搬运草药,看到陈云飞走来,连忙迎上去。“,重伤员还有二十多个,药品已经见底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。陈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进帐篷。昏暗的油灯下,伤员们或躺或坐,伤口处渗着鲜血,有的甚至还在昏迷中呓语着战场上的厮杀。一位年轻的士兵看到陈云飞,挣扎着要起身敬礼,却因牵动伤口而痛得脸色惨白。陈云飞快步上前按住他,“别动,好好养伤。”他的声音轻柔,却难掩内心的悲痛。
巡视完营地,陈云飞和几位参谋在一处稍大的营帐内围坐在一起,油灯昏黄的光晕将他们疲惫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。“这次咱们损失惨重啊。”参谋一脸沉重地说,“光是大场一战,就折损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,很多弟兄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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