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在离装甲车不远处,他们找到了昏迷的赵永刚。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,左手残缺不全,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枚母亲给的铜钱。
而在他周围,躺着八连最后的战士们。他们有的手握步枪,有的攥着刺刀,有的怀里还抱着没来得及投掷的手榴弹。这些来自盐都的汉子,用自己的生命,为康庄防线争取了宝贵的时间,也为台儿庄战役的最终胜利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
七连战士王德发的食指几乎要磨出血泡。他将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土埂缺口处,虎口抵着滚烫的枪管,看着瞄准镜里晃动的日军身影。扳机扣动的瞬间,枪身剧烈震颤,弹链如银蛇般飞速吞吐,撕裂空气的弹雨扫过麦田。尚未抽穗的麦苗齐刷刷倒下,绿色的汁液混着泥土飞溅,在地上洇出一片片深褐色的痕迹,宛如大地渗出的血痂。
“压着他们打!“七连连长李铁蛋嘶吼着,刺刀尖挑开弹夹上的油纸。他的川音在枪炮声中格外清晰:“让小鬼子晓得,咱盐都的枪子儿比井盐还咸!“战壕里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中,十二挺捷克式组成的火力网,将日军压制在百米开外的洼地。
副连长陈峰猫着腰带领二派冲锋,布鞋陷进混着血水的泥地里。泥浆裹着碎麦秆,每一步都像踩在粘稠的沥青中,裤脚很快结满暗红色的硬块。他瞥见新战士周小顺的草鞋陷在泥里,光脚踩着碎石往前冲,脚底渗出的血珠在泥浆里炸开细小的涟漪。
当距离日军还有二十米时,陈峰猛地跃起,大刀在硝烟中划出凛冽弧光:“自贡的娃儿些,给我上!川娃子的血,烫得死小鬼子!“这声呐喊像炸开的火药,二排战士们端着刺刀冲出掩体,草鞋踏碎泥浆,惊起一群被硝烟熏黑的寒鸦。
寒光闪烁的大刀劈开硝烟,陈峰的刀锋精准划过第一个日军的颈动脉。温热的血泉喷涌而出,溅在他脸上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他本能地甩头,却见右侧传来一声闷哼——十六岁的新兵陈水生被日军刺刀贯穿腹部,肠子顺着锃亮的刀身滑落。这个三天前还追着他要听龙鸣剑故事的少年,此刻瞪大双眼,喉间发出气泡破裂般的呜咽。
“***!“陈峰肝胆俱裂,大刀化作血色旋风,接连劈翻三名日军。第四刀落下时,刀刃卡在对方锁骨间,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。就在他用力抽刀的瞬间,后背突然传来刺骨的疼痛——不知何时,一名日军从侧后方刺来,刺刀穿透了他的军服,在肋骨上划出半寸深的伤口。
剧烈的疼痛让陈峰眼前炸开金星,但战场的喧嚣却突然变得清晰。他听见卫生员小刘带着哭腔的嘶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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