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是挡箭牌,死了就是路障!“
周梅森突然指着北方惊呼:“快看!”只见日军的照明弹腾空而起,惨白的光芒下,成百上千的钢盔泛着冷光,如同潮水般漫过结冰的麦田。杨雪峰猛地抽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:“兄弟们听着!咱们脚下踩的是中国的地,身后守的是祖宗的魂!小鬼子要是敢跨进康庄半步——”他的声音被炮火声吞没,却在每个战士心中炸响惊雷。
兰三喜已经跳进战壕,用四川话扯着嗓子喊:“龟儿子些!把川军的威风亮出来!让小鬼子晓得,咱们盐巴不是白吃的!”战士们轰然应诺,有人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握紧步枪,有人把最后一口辣椒塞进嘴里,呛得满脸通红却笑得畅快。
杨雪东颤抖着摸出铅笔,在笔记本扉页写下:“民国二十七年三月X日,康庄。我们是盐都的儿子,要用热血浇灌这片异乡的土地......”这时,第一发炮弹已经在百米外炸开,冻土混着弹片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杨雪峰望着漫天火光,忽然想起临行前老乡塞进行囊的盐蛋。此刻,那些带着家乡咸香的牵挂,正在枪膛里化作致命的子弹。他握紧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——这场恶战,是盐都儿女用血肉之躯,在侵略者的铁蹄下为祖国筑起的第一道防线。
鲁南平原,寒风裹挟着黄土砂砾呼啸而过,仿佛已经预感到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。在距离康庄二十公里外的公路上,一支庞大的日军部队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推进,这便是臭名昭著的日军濑谷支队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濑谷支队的先头部队便已踏上征途。最前方,几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轰鸣着开路,钢铁履带无情地碾压过本就坑洼的公路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,所到之处,碎石飞溅,原本就破败的路面变得更加支离破碎。坦克顶部,日军士兵戴着护目镜,端着机枪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脸上满是傲慢与不屑。在他们眼中,这支装备简陋的中国军队根本不堪一击。
坦克后方,是一列列整齐的装甲车。这些装甲车涂着暗绿色的漆,车身上的膏药旗随风猎猎作响。装甲车的舱盖打开着,日军士兵探出半个身子,有的在嬉笑打闹,有的在擦拭武器,仿佛这不是一场残酷的战争,而是一次轻松的行军。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与士兵们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,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。
..装甲车之后,是浩浩荡荡的步兵方阵。数千名日军士兵身着土黄色军装,头戴锃亮的钢盔,脚蹬黑色皮靴,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行进。他们的步枪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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