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不敢出,小心翼翼地复述着北京的安排:“……王爷,陛下……陛下已令皇太孙殿下(朱瞻基)再次留守北京,户部夏原吉辅政,总理粮饷……”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!朱高煦猛地抓起手边一只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酒爵,狠狠掼在地上!玉屑四溅,琼浆淋漓,染污了名贵的地毯!他额角青筋暴起,双目赤红,如同燃着两团鬼火!
“留守!又是留守!他朱瞻基算个什么东西?!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!本王在靖难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时候,他还在他娘怀里吃奶!”
他猛地转身,指着北方,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在咆哮,震得暖阁嗡嗡作响,“老头子眼里就只有那个小崽子!本王呢?本王的功劳呢?本王的世子瞻壑呢?!”
他几步冲到那跪着的将领面前,巨大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:
“本王鞍前马后,执掌最精锐的三千营、神机营!流的血汗比他朱瞻基喝的水都多!现在倒好,老头子把那个小崽子捧到天上坐镇北京,本王的儿子,堂堂汉王世子,就只配在南京这软玉温香里当个废物点心?!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猛地一挥手,如同斩断一切:“去!给老头子回话!”他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与决绝,“这北征,本王不奉诏了!让他带着他的好圣孙,自个儿领着那点可怜的兵马,去漠北啃沙子吧!本王倒要看看,没了我这个老二,他这仗怎么打!”
天幕旁白音适时切入,冰冷如霜,带着一丝残酷的戏谑:
“一面,是太子朱高炽在南京穷尽心力,榨干骨髓,甚至不惜自毁根基,只为支撑父亲远征的钱粮命脉,沉重的压力几乎将他那肥胖多病的身躯压垮。另一面,是汉王朱高煦因世子去留问题,悍然以拒征相要挟,将私欲置于国事之上,父子亲情在权力的砝码前轻如鸿毛。”
“永乐皇帝朱棣,这位刚刚在漠北草原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‘马上天子’,此刻却被自己的血脉至亲,在帝国的钱袋与家庭的算盘之间,死死钉在了无形的擂台上,承受着双面重锤的无情擂打!出征在即的肃杀,被这父子兄弟间的冰冷博弈,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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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光影流转,朔风仿佛透过画面,带来了永乐十二年二月的凛冽。北京城肃杀的城门缓缓开启,龙纛高扬,甲胄如林。在庞大军队即将开拔的沉重氛围中,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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