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。
连一向宽厚的太子朱标,此刻也面露不忍,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未免太过酷烈……将士何辜……”
朱元璋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无力回天的悲凉。他看着天幕上那“闭门死战”的场景,缓缓摇头,语气沉重:
“文官……终究是文官!不通战阵之变,只知一腔血气,死打硬拼!若是我等执掌兵权,岂会如此蠢笨?必分奇兵伏于两翼,诱敌深入,断其归路,内外夹击,将瓦剌这数万骄兵,尽数埋葬在北京城下!一劳永逸!”
他指着天幕上那孤悬城外、如同祭品般的明军大阵,痛心疾首:
“看看!看看!这叫什么打仗?这叫把自家的儿郎手脚捆起来扔给狼群撕咬!这不是打仗,这是送死!是拿国运豪赌!就算这一仗守住了北京城,然而此例一开,若后世守城皆效此等‘纯文臣’之法,我大明……危矣!”
奉天殿内,一片压抑的沉默。几乎所有武将和朱元璋一样,对于谦这套违背常理的“死战”战术,判了死刑。绝望的气氛,比瓦剌大军压城时更加浓重。似乎大明的国运,就要在于谦这“书生意气”的指挥下,断送在北京城外的血泊之中。
唯有燕王朱棣,紧盯着天幕上于谦背靠德胜门、面朝瓦剌大军列阵的架势,以及那“闭门死战”的决绝命令,眼神深处,仿佛有电光石火骤然碰撞、亮起!这背城列阵、置之死地……这味道,为何隐隐有些熟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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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幽蓝的光芒,将正统十四年深秋的肃杀与绝望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洪武十三年的奉天殿前。瓦剌的铁骑,如同席卷大地的黑色狂潮,带着毁灭的气息,直扑大明的心脏——北京城!
黑压压的骑兵阵列,在初冬枯黄的原野上铺展开来,刀枪如林,反射着冰冷的寒光,沉重的马蹄声仿佛透过天幕,踏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上,带来沉闷而压抑的窒息感。烟尘蔽日,旌旗招展着狰狞的狼头图腾,一股蛮横而嗜血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镜头猛地拉近,聚焦到巍峨却显得无比脆弱的德胜门下。
十月凛冽的寒风,刀子般刮过城下空旷地带。一个身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显得格外刺眼和屈辱——正是被俘的太上皇朱祁镇!
他身上象征天家尊严的龙袍早已不见踪影,上身竟被扒得精光,赤裸的胸膛暴露在刺骨的寒风中,冻得一片青紫。
他头发散乱,涕泪横流,被两个凶神恶煞的瓦剌士兵死死按住肩膀,面对着紧闭的、沉默的德胜门城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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