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盘散沙,需要一根强韧的绳索来捆扎。就在这一年,他悍然推行“牛录制”——以三百丁壮为一“牛录”,设牛录额真统领,战时为兵,平时为民。原本松散的部落结构,被强行锻造成一块块棱角分明的军事基石。
“妙!”李善长忍不住再次击节,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世事的精光,“化民为兵,兵民一体!此乃立国之本!周之井田,秦之军功爵,汉之良家子……精髓皆在于此!此獠虽起于蛮荒,胸中竟有吞吐天下之格局!”
朱棣站在父亲身侧,面色凝重如铁,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天幕上那些被编入牛录的女真丁壮。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麾下燕山铁骑的影子,但努尔哈赤这套法子,更原始,更野蛮,也更纯粹地将整个部族变成了一架恐怖的战争机器。“父王,”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以此法统兵,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。若假以时日,让其聚起十万之众,辽东……危矣!”
万历三十一年正月,努尔哈赤离开了费阿拉,迁居五里外的赫图阿拉新城。这座依山傍水的城池,规模更大,防御更强,野心昭然若揭。
天幕上的战争齿轮并未停止转动。万历三十五年,东海女真斐优城主策穆特黑不堪乌拉部盘剥,举部来投努尔哈赤。努尔哈赤长子褚英、次子代善率精兵接应。画面切换至朝鲜境内风雪弥漫的乌碣岩,建州精兵与乌拉部堵截大军轰然相撞!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代善身先士卒,狂吼着将一名乌拉将领劈成两半!褚英坐镇中军,令旗挥动,甲士如潮水般分割、吞噬着敌人。乌拉兵溃不成军,伏尸遍野。
“好一个褚英!好一个代善!”徐达目光灼灼,罕见地流露出激赏,“勇猛如虎,调度有方!此役以逸待劳,半渡而击,深得兵法精髓!努尔哈赤有子如此,其势更难遏矣!”
蓝玉盯着画面上褚英那张年轻却冷酷嗜血的脸,眉头紧锁:“此子戾气太重,恐非善类。不过……打仗,要的就是这股狠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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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碣岩的鲜血尚未干涸,天幕已染上新的血色。万历三十五年九月,因辉发部酋长拜音达里背弃建州,重新倒向叶赫,努尔哈赤亲率大军如雷霆般碾过辉发部。喊杀声、哀嚎声震天动地。画面中,拜音达里被数名建州甲士死死按在冰冷的土地上,努尔哈赤面无表情,手中长刀寒光一闪,人头滚落!辉发部,亡。
万历三十六年三月,建州大将阿敏再破乌拉重镇宜罕山城,兵锋直指乌拉腹心。布占泰胆寒了。九月,他亲自来到赫图阿拉,匍匐在努尔哈赤脚下,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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