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乃地理限制,非迁都之过。真正的问题在于,朝廷未能根据新的形势,建立起一套高效联动、互为奥援的纵深防御体系。长城防线漫长,需处处设防,而朝廷兵力捉襟见肘,预警与守备废弛,致使虏骑总能找到薄弱之处,一捅即破。”
冯胜接口道:“天德兄(徐达字)所言极是。皇太极能五次得手,关键在于蒙古借道。而满蒙联姻紧密,此乃皇太极之外交政治手腕高超,此消彼长之下,我方边墙防务却日渐松弛,此消彼长,岂能不败?迁都北平,利在控扼北疆,震慑塞外。其弊,则需有足够的中枢权威、财政支撑和军事才能来弥补。若天子英明,将帅得人,兵精粮足,迁都之利远大于弊。但若……”
蓝玉性子急,直接抢过话头:“但若赶上崇祯那种又蠢又愣还瞎指挥的皇帝,那就是催命符!看看!杨嗣昌刚提出要‘安内’,转头就被清军利用,趁虚而入!国内流寇还没平定,这边勤王兵调得晕头转向!这仗怎么打?换谁去守那个北平,都得抓瞎!所以根子不在都城在哪,而在龙椅上坐着的是谁!”
蓝玉的话虽粗鲁,却一下子点醒了殿内众人。是啊,再好的战略布局,也需要有能力的人来执行。
朱元璋阴沉着脸,缓缓点头,他目光扫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朱棣,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天幕上。
“徐达、蓝玉,你们说到点子上了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历史的沧桑和冷酷,“迁都北平,是步险棋,也是步强棋。用得好了,北疆永固;用不好,就是开门揖盗。这其中的差别,就在于皇帝!”
他猛地一拍御案,震得众人心头一跳:“咱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!为什么咱的大明会亡!不是亡于迁都,不是亡于东林党,甚至不是亡于李自成或者皇太极!”
老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心:“是亡于不肖子孙!是亡于教育失败!你们看看那天启,看看那崇祯!一个沉迷木匠,一个刚愎自用、志大才疏!尤其是那崇祯,不懂装懂,瞎指挥,疑神疑鬼,自毁长城!他但凡有他老祖宗我一半的能耐,或者有朱标一半的仁厚稳重,懂得用人不疑,局势何至于此?!”
他猛地指向朱棣:“老四,你将来迁都,是想学咱,亲自镇住北元的气焰,这是魄力!但你得给咱教出好儿子、好孙子!看看你那后代,都教的什么玩意儿?!万历几十年不上朝,天启玩木头,崇祯瞎折腾!这才是根子!”
朱元璋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,扫过殿下的所有文武大臣,尤其是那些翰林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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