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上向瓌这么个人,陈从进有一种遇到疯子的错觉,一介小州的刺史,偏安一隅的地头蛇,也敢如此轻慢皇权。
不过,此人如此狂妄,就是拿捏住了梁军不欲在澧州境内,玩搜山捡海那一套。
还真别说,陈从进虽然生死,但还真不打算用大军去围剿他,堂堂天子,又怎么会只有用军事打击的手段。
澧州太狭小,无论是经济,还是笼络其部下,法子有的是,只是说,有的法子耗时过久,不利于展现出帝王威仪。
而在其后,陈从进还想着做最后一丝努力,再次下诏,命向瓌即刻入江陵觐见。
但陈从进的宽仁,反被向瓌视为怯懦,其直接对传诏使者言:“且回去告诉圣人,澧州地界山深林密,僚汉杂居,此地一日无我,便一日大乱,着实不能入江陵觐见。”
甚至向瓌还给使者来了一句,若是圣人愿意来,可以轻车简从的来澧州,他一定好生招待。
这世上的人,那是千奇百怪,什么人都有,向瓌觉得梁朝奈何不了自己,当然,前唐时,其天下皆是奉李唐为正朔,可即便如此,李唐都得给自己册封诏书,还是恭恭敬敬的。
而梁朝尚未一统天下,又不肯厚赐于他,向瓌认为,梁朝的国力,尚且不及李唐,自己又有何可惧的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陈从要是再低头,那就丢人了,因此,在雷满献上大车小车的土特产后,陈从进瞬间生出了一套驱虎吞狼的主意。
雷满,字秉仁,朗州武陵人,广明年间,朗州地区连遭灾害而赋税不减,民心不满,雷满遂与区景思,周岳等人,聚众数千,署伍长,自称朗团军,据地自守。
而陈从进一见到雷满,顿感新奇,此人断发纹身,很像后世的平头造型。
当然,诸将看到雷满这样的形象,那自然是很不感冒,就连李籍,也觉得此人之形象,确实不符合新朝用人的标准。
不过,在有了向瓌这么个对比的人物,陈从进倒觉得此人,颇为顺眼。
“雷刺史,你久镇朗州,尚心怀忠义,不像那个澧州向瓌,此人狂妄悖逆,借地利,试图顽抗天军。”
雷满躬身上前,粗粝的面庞上,看起来就是一副忠勇的模样:“圣人,他向瓌不过是个守着澧州弹丸之地的井底之蛙,仗着有两三千人,便敢桀骜不驯,实属找死!
臣久知此人骄横跋扈,素来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,但万万没想到,此人竟还敢轻慢陛下,真是罪该万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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