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沉如松涛:"本王是个粗人......"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叩,发出清冷的一声响,这才缓缓把话说完,眼底的试探却藏得深,"怕糟蹋了宁兄的好茶。"
叶从斤握扇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,扇子抵住圈椅扶手,发出极轻的碰撞声。他目光扫过广平王那只戴着墨玉扳指的手,又低低垂下眼睑,偷偷的看了宁清洛一眼。
晚娘倚在软枕上,掩唇轻笑:"义兄惯会说笑。"她嗓音轻柔,袖下的指甲却微微掐入掌心,"您这样的气度,就算是粗人也是有品位的粗人。"眼尾一掠,意味深长地瞥向宁清洛,"义兄还真会安排,竟然让清儿烹煮茶,我都不舍得让清儿做这事,不过我今日也算是沾了光,能尝清儿亲手烹煮的茶水,想必病也会很快的好起来。"
宁清洛指节微曲,铜壶嘴儿一点,沸水如银线倾泻而下,在青瓷盏中激起细细的沫花。她唇角微弯,嗓音像淬了冰的松针,酥酥地扎人:"但愿我烹煮的茶水真的有治病的疗效。"
室内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,将她额前的碎发映得微微泛金。
晚娘枕上的金线牡丹绣纹跟着晃了晃,像是被这话惊着了似的。
宁清洛手腕轻转,袅袅茶雾中露出一截雪似的腕子,上头翡翠镯子绿得惊心:"若是能让小娘好起来,我倒是很乐意日日伺候这活计。"
广平王指间的墨玉扳指突然在案上叩出轻响。
叶从斤的扇柄擦着圈椅扶手,发出刺耳的"咯吱"声。
宁尚书端到唇边的茶盏顿了顿,盏底与托盘相碰,溅出两滴琥珀色的茶汤。
风突然卷着夜露扑进窗棂,吹得宁清洛鬓边一缕青丝拂过唇角。
她也不去拢,只垂眸望着茶汤里浮沉的芽尖,那神情既像观音低眉,又像罗刹数着骨珠。
晚娘染着凤仙花的指甲"咔"地掐断了一根锦被上的金线。
宁清洛持茶壶的手稳稳悬空,沸水自鹤嘴流泻,一缕薄雾袅袅上升。
她的目光低垂,映着瓷盏中浮动的碧色茶汤,神色静谧如深潭。
厅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,唯有那盏青釉茶瓯中袅袅升腾的水雾,仍在悄然浮动。晚娘忽地绽开一抹笑意,指尖轻抚过绣着折枝海棠的袖口,眼波斜斜扫向正在分茶的宁清洛,"清儿的泡茶手法,可比旁人要赏心悦目得多呢......"
话尾拖得绵长,像是有意要勾出些什么。她忽然侧首看向宁尚书,鬓边金累丝牡丹步摇微微晃动:"夫君可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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