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远及近,有人急切地呼喊着她的名字。
“清儿……夫君是清儿,是清儿……”
“真的是清儿……”
窗户外,夜色晦暗。
宁清洛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熟悉的藕荷色床幔,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海棠。
这是晚娘卧房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簌簌的落雪声隔着窗纸传来,像无数细碎的叹息。
额上传来冰凉的触感,一块浸了药汁的帕子正贴在她发烫的额头。
她微微侧头,看见晚娘坐在床边的绣墩上,素日整齐的发髻松散了几缕,凤钗斜斜挂着,像要坠落似的。
见她醒来,晚娘急急俯身,身上的沉水香混着药草味扑面而来。
"清儿好点了吗?"晚娘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,落在宁清洛耳中却比惊雷更甚。
那只抚在她颊边的手在颤抖,指尖泛着不正常的苍白。
宁清洛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她看见晚娘绣鞋边缘还沾着未化的雪,裙裾下摆洇湿了一圈深色水痕,是冒着风雪寻她时留下的痕迹。
屋角的鎏金暖炉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她骨子里的寒意。
窗外一株老梅被积雪压断了枝桠,"咔嚓"一声脆响,惊得晚娘浑身一颤。
"这么冷的天,你怎么晕倒在了外面?"晚娘说着又要落泪,手里的绢帕已揉皱得不成样子。
宁清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狠狠捏碎。
耳畔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被冻结在喉咙里。
被刻意遗落的记忆碎片突然拼凑完整。
谢雨柔身上那些与她相似的眉眼,晚娘每次见她时欲言又止的神情......
原来如此。
宁清洛想要扯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大家还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日子。
但内心却纠结着。
逃避总归不是办法。
既然事情已经发生,还是早晚都会被揭开的,那早一点晚一点面对又能如何。
"因为听到了。"宁清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像被砂纸磨过。
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。
宁尚书原本正在屏风外踱步,闻言猛地回头,手中茶盏"啪"地砸在地上,碎瓷混着茶水溅在他墨色的衣摆上。
他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连嘴唇都失了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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