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中衣立即渗出点点猩红。
晚娘手中的绣帕无声飘落。
她看着女儿苍白面容上浮现的笑意,那笑靥像浸在冰水里的刀刃,漂亮却让人脊背发寒。
"你来?你怎么来,你又不是大夫。"宁尚书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他凝视着女儿乌黑瞳孔里跳动的烛火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病弱少女如此陌生。
他一把拂开那只手,玉扳指在宁清洛腕间刮出一道红痕。
突然,宁清洛手指稳得出奇,五根玉笋般的指尖扣在宁尚书腕间的命门穴上,竟让他半边身子骤然酸麻。
宁尚书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宁清洛不知何时从腰间布包摸出一个一套东西,还有一个手串。
她慢条斯理地解开杏色丝绦,十二枚银针在绛红锦缎上排成北斗七星状,针尾缀着的红珊瑚珠子随她动作轻轻相撞,发出细碎响声。
晚娘倒吸一口冷气,鎏金护甲不慎刮花了身旁小几的漆面。
她看着那些细如发丝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寒芒,针尖凝着的一点冷光,竟比窗外渐起的月色还要刺目。
"这是......"宁尚书喉结上下滚动,领口的金纽扣突然变得勒人。
他看见女儿随意拈起最长的三寸针,素腕轻转间,银针在她指间翻出个漂亮的剑花。
那手法娴熟得可怕,针尖划破空气的细微铮鸣声,让他想起战场上的弩箭离弦。
紫檀木窗棂外飘着细雪,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绣着百子图的屏风上。
晚娘手中的茶盏突然倾斜,滚烫的茶水泼在织金马面裙上竟浑然不觉。
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裙裾,指节泛出青白色,那双常年执笔的玉手上沾着点点墨痕。
"我虽不是大夫......"宁清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她抬起眼帘时,睫毛在烛光下颤如蝶翼:"可我懂医术,在不添置府医的情况下,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"
铜鎏金龟钮熏炉吐着缕缕青烟,宁清洛苍白的脸上光影交错。
她腕间的翡翠镯子磕在案几边缘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从袖中露出的半截手臂上,依稀可见几处艾灸留下的圆形疤痕。
"八岁那年的冬至......"宁清洛想起了祖父卖给她看的《千金要方》的烫金书脊,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:"祖父发现我在药房辨认药材。"她突然咳嗽起来,帕子上洇开的血迹像朵绽开的红梅:"那天我偷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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