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有些撑不住了……我要给自己写个药方……”
晚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倏地站起身,几步冲到红木书案前,慌乱地翻找纸笔,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一方端砚被打翻,墨汁溅在桌上,晕开一片漆黑,像是命运的污痕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连呼吸都变得疼痛。
“清儿你等着,我马上……马上就好……”
她跌跌撞撞地奔回床榻旁,颤抖着将纸笔递到宁清洛掌心。
可是,那双平日执笔如飞的手,此刻却连握住笔杆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羊毫笔从宁清洛的指尖滑落,软绵绵地跌在被褥上,笔尖沾染了斑驳的药渍,像是一道未能落成的墨迹。
“我实在是烧的迷糊了,手上也没有力气。” 宁清洛轻轻喘了口气,眼角沁出一滴泪珠,滚落在枕上:“我……写不了了……”
晚娘的心脏骤然收紧。
这是宁清洛在向她撒娇,要求着需要她吗?
她死死咬住唇,抓起那支笔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口述,我写。”
声音哽咽,却不容置疑。
“清儿你需要给自己扎几针吗?” 她盯着宁清洛已经涣散的瞳孔,心里担忧的厉害。
宁清洛摇了摇头:“不用,只是发热而已。”
“我一会写完药方,去给你弄点冷帕敷一敷额头可好?”
“好……”宁清洛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像是被什么触动了。
她的意识忽明忽暗,恍惚中看到了幼时那座药香氤氲的小院,祖父执笔批注医书,墨色的字迹蜿蜒如生命的痕迹……
“防风……三钱……” 她气若游丝地念着。
窗外的风声忽远忽近,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晃。
晚娘的手悬在纸上,每一笔一划,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。
紫檀院的夜雪簌簌而落,琉璃瓦上的积雪压断了枯枝,在寂静中发出"咔嚓"脆响。
廊下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,将雕花窗棂的影子投射在茜纱窗上。
铜漏里的水滴冻结成冰,时间仿佛在这寒夜凝固。
"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"锦绣堆叠的拔步床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声。
宁清洛青白的手指猛地攥紧百子千孙被,指甲穿透锦缎陷入掌心。
冷汗顺着她瘦削的下颌滑落,在杏色中衣上洇开暗色痕迹。
她挣扎着支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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