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不重地搁下,青瓷底与檀木相触,一声闷响。
"厌恶你什么?"
炉膛里的火忽然窜高,映得宁清洛一张脸血色全无。
宁清洛唇边凝着笑意,指尖却死死掐进掌心,蔻丹几乎要陷进皮肉里。
她垂眸望着案上那盏冷透的茶,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,像极了她这二十年的身世。
"厌恶我这个..." 她顿了顿,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:"鸠占鹊巢的妹妹。"
话一出口,室内骤然静得可怕,只余炭火爆裂的噼啪声
宁赫忽地抬眼看她,眸色深沉如古井。
他抬手,冰凉的剑鞘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直视自己。
宁赫连名带姓地唤她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碎了什么:"宁清洛,你觉得我在乎吗?"剑鞘贴着皮肤,寒意渗进骨子里。
宁清洛被迫仰着头,眼角微红,睫毛轻颤如蝶翼。
"可我在乎……" 声音几近哽咽,像是一把碎了的玉,再拼凑不出完整模样。
"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无耻的小偷,偷了属于别人的身份,偷了属于别人一切……就连二兄都是我偷来的……"
话未说完,剑鞘蓦地撤开。
宁赫忽然站起身,烛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。
他背对着她,手攥得指节发白,声音却冷静得可怕:"我对天发誓,绝不会厌恶宁清洛半分,我从未觉得如此幸运,很幸运你是我的妹妹,很幸运从小认识的是你。"
宁赫的指节还抵在她眼角,却忽然低笑出声。
那笑声像碎了满地的月光,带着说不尽的痛与怜。
“傻丫头……”拇指重重碾过她湿润的眼睫:“你以为我是因为血缘关系才把你当做妹妹的?”
烛火摇曳,照亮宁清洛微微泛红的眼眶。
宁清洛唇瓣轻颤,刚要开口,宁赫已经抬手轻轻抵住她的额头。
宁赫的声音像浸了温酒的月色,低低荡在她耳边:"小傻子,就算你跟我没有血缘关系,你也仍旧是我的妹妹……"
宁赫指尖的温度忽然停顿,落在宁清洛发间时却温柔得像抚过初春的杏花。
宁赫忽然揉了揉她的发顶,袖口青竹暗纹掠过她发烫的耳垂:"好了,别多想了。"他后退半步时,腰间玉佩撞出一声清响,如同这些年他为她挡下的所有风雨:"听爹说你昨日发烧了?快回去歇着。"
"那二兄怎么昨日不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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