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尚书瞳孔微缩,看着女儿葱白的指尖划过画中那株红梅,在绝壁边缘留下一道突兀的折痕。
难道他记错了?当时说的是宁清洛喜欢画?
可他怎么会记错呢?
“我记得你祖父说你不喜欢画画,也不懂画……."宁尚书忽然开口,眼中满是疑惑的看着宁清洛:“爹爹绝对没有记错,你祖父是这么说的,你怎么开始懂画的?”
寒风穿堂而过,吹得案上宣纸哗啦作响。
宁清洛指尖悬在半空:“祖父说的没有错,但女德司容不得任何人喜欢不喜欢,不喜欢就打到喜欢,我对画这东西,也就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,甚至多很多东西,都失去了喜欢跟不喜欢的分类。”她轻声应道,眼底映着炭盆里明灭的火光。
窗外风声越来越大,也是下午的关系,太阳慢慢弱了下去,温度也慢慢的降了下去。
窗棂上积雪压得咯吱作响,冷风顺着缝隙钻入,仿佛整间书房也随之摇晃。
宁尚书的声音抖得厉害,连带着握着茶盏的手也在发颤,杯中的热茶早已凉透,却无人理会。
他眼尾泛红,眸中是浑浊的懊悔与痛意,半晌才低低唤了一声。
“清儿,对不起,当年都是爹爹……”
话未说完,宁清洛倏地抬眼,漆黑如墨的眸子如一潭深水,无声无影地压下即将涌出的情绪。
她指尖拂过案上的镇纸,指尖一寸一寸抚过玉石的纹路,像是不留痕迹地掐断过往的丝线。
“父亲,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就不要提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,却又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道,像是一把刀,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他尚未出口的忏悔。
宁尚书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半晌才哑声道:“那提点现在的事情?”
宁清洛唇角微扬,却未达眼底。
她缓缓抬袖,纤细的手指从袖中取出一枚漆木盒,轻轻搁在案上。
“对,提点现在的事情。”
宁府的暖阁里,瑞脑销金兽吐着龙涎香的淡烟。
宁尚书的手指在青花瓷盏边沿轻轻摩挲,茶汤早已凉透,浮着的两片茶叶像是搁浅的小舟。
“清儿想提点现在的什么事情?"宁尚书开口时,目光不自觉地避开宁清洛的眼睛,转而盯着案几上那道拉得极长的梅花影子。
宁尚书摩挲着青玉茶盏的边缘,盏中新沏的茶汤腾起袅袅热气,在烛光下晕开一片朦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