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跪了半宿。
那晚的露水也是这般凉,凉得她膝盖到现在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。
"消气?"宁夫人突然抓起案上的菱花镜,铜镜背面雕刻的并蒂莲在她掌心颤动,"你巴不得我早死!"镜子砸在地上时,一块碎片溅到宁清洛手背上,立刻浮起道细红痕。
宁清洛看着血珠缓缓渗出,忽然想起昨晚在紫檀院,晚娘给她看的那枚长命锁,锁链上也有类似的划痕。
"清小姐……"赵嬷嬷突然扑过来用手帕按住她伤口,却趁机在她耳边低语,"夫人昨夜梦见……"话未说完,一个茶盏就在她们脚边炸开,滚烫的茶水泼湿了宁清洛的裙裾。
"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!"
宁夫人歇斯底里的喊声里,宁清洛看见窗外。
“女儿不敢放肆,女儿就像那笼中鸟雀,巴不得有一天飞向窗外广阔天地,怎敢放肆?”
宁夫人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软枕的缠枝纹里:"你如今倒是学会顶嘴了。"她忽然抓起茶盏掼在地上,瓷片擦过宁清洛的湘裙,"晚娘那贱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嗯?"
碎瓷溅到门边,守门的李嬷嬷忍不住缩了缩脚。院里传来丫环们慌乱的脚步声,又在宁夫人厉眼扫过时戛然而止。
"母亲希望我怎么做?"她慢慢抽回手。
窗外一阵风过,将那架绣着百子图的屏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宁夫人突然抓住她衣襟,沉水香混着药气扑面而来:"我要你记住谁才是你娘!"玛瑙戒面在宁清洛锁骨划出红痕,"那个下贱胚子算是个什么东西,不值得你对她好……"
"母亲……"话在宁清洛心底转了三个来回,宁清洛还是没问出口。
得知晚娘才是自己的生母后,对宁夫人的心态已大变。
怎么说,宁夫人都是个可怜的女人,没有丈夫的爱,就连以为的自己亲女儿都不是自己生的。
而宁夫人的夫君,却骗了她。
所以宁清洛对于宁夫人的发难,没有任何不满,也没有资格有不满的地方。
屋内,铜镜中裂痕将两张相似的面容割裂成数块。
宁清洛凝视着母亲妆奁上那面裂了纹的菱花镜,镜中人面目模糊,如同她的心绪,纷乱难解。
窗外一缕风拂过,吹得案上残烛摇晃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老长,又骤然缩短,宛若一场无声的角力。
“你如今翅膀硬了……”宁夫人颓然松手,金镶玉戒指在案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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