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岸边早已挖好的、由水泥浇筑的引水渡槽之中!
水流顺着渡槽,一路向前,涌进了旁边一片龟裂已久的荒地。
干涸的土地,发出了满足的滋滋声,肉眼可见地变得湿润。
成功了!
静默的人群,在短暂的死寂之后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!
“动了!动了!神迹啊!”
“水!是水!老天爷啊,俺家的地有救了!”
“雍王千岁!雍王千岁!”
无数百姓激动得涕泪横流,他们朝着姜恪的方向,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。这一次的跪拜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真诚,来得狂热。
如果说之前的施粥只是让他们活命,那么眼前这架能引来源源不断河水的神器,则是给了他们世世代代活下去的希望!
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,姜恪站在奔流不息的渡槽边,任由冰凉的河水溅湿自己的裤脚。
他没有回头看那些跪拜的百姓,他的目光,穿过鼎沸的人群,望向了远处。
他知道,徐庶一定在看。
人群的边缘处,徐庶早已泪流满面。
他看着那奔流的河水,看着百姓们脸上那发自肺腑的笑容,看着那个站在水边的年轻身影,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冰冷,最后一丝怀疑,彻底融化。
他这一生所求,不就是眼前这番景象吗?
是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他转身,拨开人群,用最快的速度向城内跑去。
他回到了那间破败的茅屋。
他没有理会屋内的狼藉,而是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。
打开箱子,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套洗得发白、但却整整齐齐的儒衫。
那是他当年科举时穿过的衣服。
他打来清水,仔细的净面,束发,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最后,他从箱子的最底层,取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竹简。
他抱着竹简,再次走出茅屋。
这一次,他没有隐藏在人群里,而是挺直了腰杆,一步一步,朝着河岸走去。
喧闹的人群,看到这个气质大变的书生,竟不自觉地为他分开了一条道路。
徐庶穿过人潮,径直走到了姜恪的面前。
在万众瞩目之下,他整理好衣袍,手捧竹简,对着眼前这个衣衫还沾着泥点的年轻王爷,深深一拜,头颅几乎触及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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