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林通化,某小区客厅里灯火通明,却显得有些空旷冷清。
练功垫铺在地板中央,一位穿黑色紧身练功服的姑娘正屈膝压腿。
脚背绷得笔直,额角凝着的细密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,几缕柔软的碎发贴在白皙得近乎透光的脸颊旁,鼻尖泛着薄红,倒添了几分鲜活气。
她生得是极为乾净漂亮的模样,眉眼舒展,眼尾微微上挑却不锐利,笑起来该有浅浅的弧度。
此刻没什麽表情,眼神里满是练舞时的专注,偶尔因动作幅度加大而轻轻下眉,反倒像株没沾过尘埃、只顾着向上生长的植物,
身上的练功服贴合身形,恰好勾勒出长期训练磨出的流畅线条。
肩颈纤细却挺拔,腰腹紧实,双腿又直又细,每一寸肌理都藏着柔韧的力量感,连擡手调整发绳的动作,都带着舞蹈生特有的舒展韵律。
母亲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,看着女儿疲惫却依旧紧绷着的状态,眼里满是心疼:「存子,歇会儿吧。都考上北舞了,暑假就放松放松,别把自己逼这麽紧。」
刘浩纯接过水杯,小口喝着,声音还带着点喘息:「妈,没事,习惯了。一天不练就觉得骨头锈住了。」
她语气平静,但眼神里藏着远超年龄的懂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母亲叹了口气,在她身边坐下,声音压低了些:「我知道你心里想什麽——那件事——赔偿和後续治疗费用,家里确实喉—
她顿了顿,似乎难以启齿,但还是继续道,「但你也不用这样。这不是你该扛的。」
「我能做的不多,只能把自己做到最好。」
刘浩纯低下头,看着自己因为常年练舞而有些变形的脚趾,声音很轻,「等上大学了,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兼职。早点赚钱,总能帮家里分担一点。」
「傻孩子,」母亲眼眶有些发红,摸了摸她的头发,「爸妈还能撑。你妹妹还小,以後用钱的地方也多,你自己在北舞,花销也不小——"
「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。你就安心跳舞,好好上学,将来有个好前程,比什麽都强。」
话虽这麽说,但家里经济骤然紧张的氛围,像一层无形的薄膜,笼罩着这个原本温馨的家。
刘浩纯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切,那份必须更快成功的压力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。
她今年刚满16岁,就以专业第一的优异成绩考入了无数舞者梦寐以求的北舞,这本该是一个最轻松、最值得骄傲的暑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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