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官爷饶命!"屋内传来妇人惊恐的哭喊,"今年的租子已经交足了!"
王贲深吸一口气,突然解下腰间佩剑递给身后的羽林卫,又脱下玄甲头盔,露出里面绣着王家徽记的里衣。
"我乃王翦之子,王贲!"他朗声道,"奉新县令之命,特来查访田氏罪证!"
死寂。
片刻后,茅屋的门缝微微打开,一只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王贲衣襟上的猛虎家纹。
"真...真是王老将军的儿子?"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王贲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,上面"王"字狰狞如虎:"此乃家父所赐,可要看仔细?"
门"吱呀"一声开了条缝,伸出一只颤抖的手:"将军...将军当年在邯郸放过小老儿全家......"
王贲顺势握住那只枯手:"老丈既知我王家,当知我今日必然为老丈做主。"
"将军,进屋说话!"老丈突然压低声音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他左右张望,确认无人尾随后,一把拉住王贲的胳膊,打算将人拽进屋内。
看着老丈的反应,王贲心中了然。
于是王贲弯腰跨过低矮的门槛,屋内昏暗潮湿,土墙裂缝中塞着枯草挡风。一张瘸腿的木桌上摆着半碗发黑的野菜粥,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农具,刃口早已磨得发亮。
"将军见笑了......"老丈用袖子擦了擦唯一完好的草席。
王贲单膝跪坐在席上,铠甲与佩剑搁在一旁。老妇人颤抖着捧来一碗清水,碗边还缺了个口。
"老丈,您家的田......"王贲刚开口,老丈突然老泪纵横。
"原本有八亩好田啊!"老丈粗糙的手掌拍着膝盖,"靠着渭水,年年收成足够交租,还能余下些......"
老妇人突然崩溃大哭:"都怪那年买了田家的新粮种!说是能增产三成......"
"结果连苗都没出齐!"老丈咬牙切齿,"去理论,反被说我们不会种地。赋税却要按往年丰年的标准交......"
王贲的拳头捏得咯咯响:"后来呢?"
老妇人突然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泥土:"第三年实在活不下去,只能把闺女......"她的哭声戛然而止,昏死过去。
老丈慌忙掐老伴的人中,浑浊的眼泪滴在破席上:"十五岁的丫头啊......卖给田四当妾,说好能抵三年租子。"
"可那畜生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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