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李木匠拖着残腿,硬是挤出人群,将珍藏多年的半块硬饼高高举过头顶:"小民...小民家徒四壁,唯有这个...请大人收下..."
瞎眼的刘婆婆被孙儿搀扶着,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褪色的红布:"这是老婆子出嫁时的盖头...求大人...求大人收下..."
整个县衙前广场跪满了人。
有人跪在泥水里,有人跪在碎石上,却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。压抑多年的悲愤、屈辱、痛苦,在这一刻化作震天动地的哭喊。几个孩童被这阵势吓到,躲在母亲怀里哇哇大哭,却被母亲按着脑袋一起磕头。
方铭站在台阶上,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望着眼前这片跪倒的百姓,喉头微微滚动。王贲别过脸去,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"父老乡亲们..."方铭的声音有些哽咽,"快请起..."
可没有人起身。人群的哭喊声反而更大了,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冤屈都哭尽一般。
方铭深吸一口气,双手虚按,声如洪钟:"诸位父老乡亲!"
他的声音穿透此起彼伏的哭喊,在县衙前回荡。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抽泣声还在继续。方铭目光如炬,扫过每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。
"本官知道你们心里有恨,但请再忍耐几日!"他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掌上,"田四这条恶狼不是独行的,他还有一群豺狼同伙!"
王贲立即会意,大步上前抱拳道:"大人放心,末将这就带羽林卫围了田家庄!"
方铭微微颔首,转向身旁的主簿:"XX,你即刻提审田四,务必要他把同党一个不落地供出来!"他眼中寒光一闪,"尤其是宫里的,问清楚是谁。"
"乡亲们先回去。"方铭放缓语气,"几日内,本官定让所有为虎作伥之徒伏法!到时候..."他指了指县衙前的空地,"就在这里,当着所有人的面,让他们血债血偿!"
王贲已经翻身上马,身后三十名羽林卫甲胄铿锵。
"记住!"方铭突然提高声调,"田家庄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"
马蹄声如雷,王贲率队绝尘而去。百姓们这才慢慢起身,有人抹着眼泪,有人搀扶着年迈的父母,三三两两散去。
每个人的眼中,都燃起了多年未见的希望之火。
冯劫站在县衙廊柱的阴影里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带钩,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。当方铭雷厉风行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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