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那个该死的火车难题..."方铭喃喃自语,一拳砸在柱子上,"救一个人还是救一群人?选哪边都是错!"
冯劫没有听清方铭的喃喃自语,只是走近,将手搭在方铭肩上:"对王上来说,这不是选择题。"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,"他要做的,是既救眼前人,更要救天下人。为此,有些代价...不得不付。"
冯劫看着方铭紧锁的眉头,忽然轻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壶烈酒,斟满两杯。琥珀色的酒液在晨光中泛着微光,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厅堂。
"方铭,喝一杯。"冯劫将酒杯推到他面前,"老秦人的酒,最是解愁。"
方铭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,却让他混沌的思绪为之一清。
"逝者已矣。"冯劫摩挲着酒杯边缘,声音低沉有力,"我们能做的,是给他们一个交代,让活着的人看到希望。"他指向窗外,"你看那些百姓,他们等的不是你的愧疚,而是一个公道。"
方铭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县衙外,百姓们已经自发地排成长队。有人捧着诉状,有人抱着血衣,甚至还有人抬着亲人的牌位。他们的眼中没有怨恨,只有期待。
"至于朝中那位..."冯劫突然压低声音,"王上早有安排。"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"诛九族的诏令已经拟好,就等田四的供词画押。"
方铭闻言一震,酒杯在手中微微发颤:"这么快?"
"快?"冯劫冷笑,"王上等了几年?"他突然凑近,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混着酒气,"你只管把蓝田的事办漂亮。"要让全天下都看清楚,这就是祸国殃民的下场。"
冯劫整理衣冠:"记住,给百姓公道不是靠愧疚,而是靠行动。"他拍了拍方铭的肩膀。"
方铭深吸一口气,郑重拱手:"下官明白。定会让蓝田百姓亲眼看着,这几年的冤屈...终得昭雪。"
待冯劫离去,方铭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县衙大牢,青石台阶上凝结的晨露打湿了他的官靴。还未走近,就听见牢房深处传来田四沙哑的嗓音:
"我都认...都认..."
拐过最后一道石墙,方铭看见狱掾赵拾正端坐在案前,手中的毛笔在竹简上飞速记录。田四瘫坐在对面的木椅上,往日油光满面的胖脸此刻灰败如土,锦缎衣袍上沾满牢房的霉斑和血迹。他手腕上的镣铐随着颤抖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极了秋日里将死的蝉鸣。
方铭在阴影处驻足,看着赵拾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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