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,竟教这等离经叛道之言!"
扶苏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后退半步,但还是坚持道:"可少师举了曲辕犁的例子,说能让粮食增产三成......"
"住口!"淳于越厉声打断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竹简,"《礼记》明言:'奇技淫巧,君子不器'。这些工匠之术,如何能与圣人之道相提并论?"
学宫内的其他弟子都屏息低头,大气不敢出。淳于越深吸一口气,勉强平复情绪:"公子莫要被这些旁门左道迷惑。治国安邦之法,尽在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之中。当年孔子周游列国,靠的是仁义道德,而非什么'科技'!"
扶苏低下头,却仍小声辩解:"但少师说,商鞅变法......"
"商鞅?"淳于越冷笑一声,"刻薄寡恩之徒,终遭车裂之祸!公子难道要学他?"
见扶苏沉默不语,淳于越语气稍缓:"公子天资聪颖,切莫被这些异端邪说耽误了。明日老臣会亲自向陛下进言,这等误人子弟的学说,不该教授储君。"
离开学宫时,扶苏的脚步异常沉重。秋风卷着落叶在他脚边打转,就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。
到了约定的日子,扶苏换上一身粗布衣衫,悄悄乘着普通马车来到蓝田。推开县衙书房的门时,他看到方铭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个奇怪的木制器械,衣袖挽到手肘,脸上还沾着一点木屑。
"少师......"扶苏犹豫地开口,"昨日学生将您的观点告知淳于太傅,他......"
方铭头也不抬,手里的刻刀继续在木头上雕琢:"他是不是说这些都是奇技淫巧?说治国之道全在儒家经典里?"
扶苏惊讶地睁大眼睛:"少师如何得知?"
"猜的。"方铭终于抬起头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,随手抹去脸上的木屑,"来,帮我按住这个齿轮。"
扶苏下意识地蹲下身,依言按住那个精巧的木制齿轮。方铭熟练地将一根木轴安装上去,整个装置立刻转动起来,发出悦耳的咔嗒声。
"你看,道理的对错,不是我说对就是对,说错就错。"方铭指着转动的齿轮,"就像这个装置,它能不能用,不是靠辩论,而是靠实际运转。"
扶苏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转动的木轮:"少师的意思是......"
"我的意思是——"方铭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的木屑,"今天带你去个地方。"
他领着扶苏来到县衙后院,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。门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