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,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片青灰色的斗篷,听不见竹杖点地的声响。
荀子的竹杖点在山石上,发出有节奏的"笃笃"声。张良落后半步,白衣被晨露打湿了下摆,却浑然不觉。
"子房啊。"荀子突然开口,声音混着山泉的叮咚,"你看这山脚下的村落。"
张良顺着师尊的竹杖望去。薄雾中,几缕炊烟袅袅升起,隐约可见农人驱牛耕作的剪影。
"几年前,这里十室九空。"荀子在一块青石上坐下,"如今你看——新修的引水渠,改良的农具,连孩童都能背着书袋去乡学了。"
张良沉默地望着那片炊烟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"你的眼光,不要只盯着韩国。"荀子从怀中掏出个酒葫芦抿了一口,"天下百姓,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?"他递过酒葫芦,"难道非要再起刀兵,让这些孩子也经历你当年的痛?"
张良接过酒葫芦的手微微发抖。酒液入喉,辛辣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——是兰陵酒,他故乡的味道。
"方铭那小子..."荀子突然话锋一转,"虽然满嘴怪话,但做的事倒实在。曲辕犁让关中增产三成,摊丁入亩减轻贫户负担,现在又搞这个学宫..."他斜眼瞥了下张良,"你心里清楚,韩国当年是怎么对待农夫的?"
山风骤起,吹得张良的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眼前突然浮现出少年时在新郑看到的场景——骨瘦如柴的农奴,被韩国贵族鞭打着在田间劳作...
"弟子承认师尊说得对。"张良终于开口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百姓安居乐业,确实比什么复国大计都重要。但是..."他攥紧了酒葫芦,"要我给秦国效力,恕难从命。"
荀子突然大笑,笑声惊起林间飞鸟:"谁让你效忠嬴政了?"他竹杖重重顿地,"我们是去教书!教孩子们明是非、知荣辱!"老人眼中精光暴射
荀子站起身,青竹杖指向远处巍峨的群山:"你看那云雾,遮得住山巅吗?"不等回答便自问自答,"遮不住!就像暴政遮不住人心里的光。"他转身拍了拍张良的肩,"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。"
张良怔怔地望着师尊。晨光中,老人雪白的须发仿佛在发光,粗糙的手掌温暖而有力。
"罢了。"荀子突然收起严肃的表情,嬉笑着夺回酒葫芦,"反正老夫相信,张良张子房迟早会想通的——"他眨眨眼,"因为他是我的徒弟嘛!"
张良的眼眶突然发热。他整了整衣冠,对着荀子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